我把原本想当作惊喜的早孕报告单塞进包底,拿出行李箱准备打包。
可眼角余光扫过桌上那张病危通知书,我还是顿住了。
婆婆患了重度肾衰竭,医生说她时日无多了。
回想这几年,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说我是顾家的大恩人。
她发誓顾家只认我这一个儿媳,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当顾聿白出轨的那年,她更是拿拐杖把他打得浑身青紫,说哪怕和他的姻缘不在,她也把我认作干女儿。
心中一颤,下一秒手机突然震动,朋友发来消息。
“栀意,你花重金想收购的那款国外的特效药我终于托人搞到了!”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就当全了这段婆媳缘分,让一切有个好结果。
手机没电,我没多想,没打招呼直接送去了婆婆休养的私宅。
全身衣服被雨水浇透,我小心翼翼护着怀里那盒救命药,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大门。
屋里暖气充足,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可预想中病重垂危的凄凉画面,根本不存在。
我愣在玄关,脑子有短暂的空白。
客厅里,本该躺在病床上的婆婆红光满面,抱着一个戴生日帽的两岁男孩,笑得合不拢嘴。
保姆在一旁切着双层汽车蛋糕。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退后半步看了看门牌号。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门,或者是哪个远房亲戚带着孩子来探病。
可下一秒,我的视线越过他们,死死钉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全家福上。
顾聿白,婆婆,林京晚还有那个被婆婆抱在怀里的男孩。
唯独没有我。
而这个位置,以往我来的时候总是盖着一块红布,婆婆只说是这里容易脏……
可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瞬间,剧烈的耳鸣瞬间吞没了我的听觉。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个男孩的脸。
那眉眼轮廓,简直和顾聿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婆婆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了浑身滴水的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慌乱。
她急急忙忙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栀意,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听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僵硬地低头,极力压抑着浑身的颤抖。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这孩子是谁的?墙上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婆婆张了张嘴,知道再怎么掩饰也瞒不住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干脆坦白。
“栀意,既然你都看见了,那妈就跟你说实话吧。”
“妈是真心疼你的!你当年被那些流氓毁了,碰不得男人,可我们顾家不能绝后啊!”
我呆站在原地,听着婆婆在我耳边苦劝。
“聿白当初是喝醉糊涂了,但是孩子无辜的呀……”
“你放心,你永远是顾家唯一的正牌儿媳!我已经那个女人签了协议,她这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笑话!”
我扯扯嘴角。
眼神游离到旁边健康活泼的孩子身上,一时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笑话。
原来顾聿白跪在地上发誓早就打掉的野种,不仅生下来了,还已经两岁了。
我麻木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徒手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后。
我甩开婆婆,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
“栀意,你这是干什么啊……”
婆婆错愕地喊着,听在耳朵里像隔了一层水膜,变得极度失真。
我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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