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桌上，关心我学习累不累。
李雪也不再公开挑衅我，只是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怨毒。
可平静的湖面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份协议而变得轻松。
反而更累了。
秦芳给我安排了更多的家务。
“小凝，你马上就要去大城市了，家务活得学着点，女孩子独立了才不受欺负。”
“小凝，去把涛涛的尿布洗了，你以后也是要当妈的人，提前实习一下。”
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从早忙到晚。
照顾两岁的涛涛，买菜做饭，洗全家人的衣服，打扫卫生。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连轴转。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我才能回到我的小阁楼，翻开我的书。
可我常常因为太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有几次，我还在课堂上打起了瞌睡。
刘老师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只能摇头，说自己没休息好。
我不敢说。
我怕秦芳真的去学校闹，毁了我的一切。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我的名次，第一次掉出了年级前二十。
而李雪，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发奋图强，考进了前五十。
秦芳拿着成绩单，在饭桌上大肆表扬李雪。
“看看我们家小雪，就是争气！知耻而后勇！”
然后，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不像有的人，拿了个保送就翘尾巴了，成绩一落千丈。”
“这要是让大学知道了，说不定会把名额收回去呢。”
我捏紧了筷子，指甲掐进了肉里。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折磨我，打击我。
她不仅要钱，她还要毁了我的自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去大学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
学校发下来一份确认函，需要本人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去市教育局盖章，完成最后的流程。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把那份比我生命还重要的确认函，小心地夹在一本厚厚的词典里。
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从我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被秦芳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收走了。
我去找她要。
她正在客厅里给涛涛喂米糊。
“舅妈，学校要用户口本和身份证，办理保送的最后手续。”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放我这儿呢。急什么，又丢不了。”
“老师说，下周三是最后期限。”
“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又不敢催得太紧。
接下来的几天，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
她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哎呀，我给忘了放哪儿了，等我找找。”
“今天太忙了，明天吧。”
直到周二晚上，离截止日期只剩最后一天。
我不能再等了。
我再次找到她。
“舅妈，我明天必须去市里盖章了，请您把证件给我。”
这次，她终于不再装了。
她放下手里的毛衣，慢悠悠地看着我，嘴角带着冷笑。
“温凝啊，我这两天想了想，那份协议，好像不太公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五万块，就想买断你光明的未来，太便宜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恶意。
“所以，我改主意了。”
“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身份证和户口本，可以给你。但是，你得让李雪跟你一起去念大学。”
我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保送名额，怎么可能两个人去？”
“我不管。”她摊开手，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女儿学习也很好，她不能因为你，就失去上好大学的机会。你自己去跟学校说，跟大学说，就说你们是双胞胎，或者说你是我们家童养媳，总之，你必须把她带上。”
她疯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不可能？”秦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狰狞起来，“那你就别想拿到证件，也别想去盖那个章。”
“我倒要看看，错过了最后期限，你这个保送名额，还算不算数！”
07
秦芳的威胁，像一把冰冷的钳子，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
让李雪跟我一起去念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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