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藏得那么深，那么隐秘的秘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当面说了出来。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手脚冰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合上黑色的笔记本。
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文博，这笔钱，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按照法律，离婚的话，我能分一半。”
“也就是七十五万。”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我看着他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第一，你把这一百五十万，连同你家欠我的两百一十五万，一共三百六十五万，全部给我。”
“然后，你净身出户，我也不再追究你婚内转移财产的责任。”
“第二，我们不谈钱。”
“你和你全家，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净身出户，女儿归我，你那一百五十万，我也不要了。”
“就当是我，买断我们这十年的孽缘。”
“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知道他会怎么选。
对于他和他那样的家庭来说。
钱，就是命。
而我，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我要的，是彻底的解脱。
是釜底抽薪，让他再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周文博站在那里。
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良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和死寂。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选第二个。”
06
周文博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太多的情绪。
有悔恨，有不甘，有怨毒，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背影萧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我知道，这场战争，我已经赢了。
但我没想到，输家的疯狂，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周文博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
我的手机，终于从飞行模式中解放出来。
然后，就被无数个陌生号码，给打爆了。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的，是各种带着浓重乡音的叫骂声。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逼得我侄子要净身出户！”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周家哪点对不起你了！”
“赶紧把钱还给我们家文博，不然我们去你单位闹！”
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组成了一支电话讨伐军。
对我进行无差别的轰炸。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拉黑一个，又来一个。
无穷无尽。
我干脆把手机再次调成了静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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