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踩着细高跟,下巴抬得老高,扫我们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护士长凑过来在我耳边说:"霍家的,本市首富,别出差错。"
我点头,低着头去倒水。
然后我余光看到了。
蓝裙子孕妇的头顶,弹幕缓缓滑过——
孕期六个月零十一天。胎儿性别:男。
健康状态:危险——检测到持续性微量汞中毒,胎儿发育迟缓,按当前剂量估算,存活期不超过三个月。
投毒方式:日常饮食中掺入含汞化合物。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杯差点脱手。
投毒?谁在给一个孕妇投毒?
我稳住手,假装整理桌面,眼睛不由自主飘向另一个人。
白套装孕妇的头顶,弹幕也在滑——
孕期五个月零二十天。胎儿性别:男。健康状态:良好。
亲缘关系异常:与其丈夫霍琅远无血缘关系。
生物学父亲:陈国良,职业——霍家二房专属司机,年龄三十四岁。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两条弹幕,两颗炸弹。
一个被投毒,一个孩子是别人的。
这霍家——是在演宫斗剧吗?
我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脚尖,心跳擂鼓一样。
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姑娘。"旗袍老太太忽然叫我。
我抬头,挤出笑脸,"奶奶您好,需要什么?"
"倒杯温水。"
"好的。"
我转身倒水,经过走廊尽头时,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户。
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五官很冷,眉骨高,眼窝深,侧脸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慢慢敲着。
护士长又凑过来,"霍家三少爷,霍琅声。三年前车祸伤了腿,但霍家的生意大半是他在管。别看他坐轮椅,霍家上下最怕的就是他。"
我点头,端着水杯往回走。
经过他身边时,低头,脚步加快。
然后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你刚才看那两位嫂子的时候,脸色变了三次。"
我的脚钉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
第二章
我攥紧水杯,指关节发白。
"霍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没回头,声音尽量平稳。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
"那就算了。"
他的语气随意,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轮椅转动的声音,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汗湿一片。
他观察力太强了,我得离霍家的人远一点。
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让我如意。
产检结果出来后,蓝裙子孕妇——大少奶奶林婉宜的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正常?
我看了一眼她头顶的弹幕,持续性微量汞中毒几个字还在闪。
常规产检查不出这种微量慢性毒素。
除非做专项重金属血液检测。
但没人会无缘无故去做那种检查。
林婉宜笑着跟老太太说:"妈,医生说都挺好的。"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好就行,多注意休息。"
白套装孕妇周媛清在旁边挽着老太太另一只胳膊,笑得甜蜜,"妈,大嫂身体好,我就放心了。咱妯娌俩一起给霍家添丁,多好呀。"
我站在角落,看着周媛清脸上的笑容,再看看她头顶飘过的弹幕——生物学父亲:陈国良。
演技不错,脸不红心不跳。
霍家的人很快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下班,我在医院停车场看见一辆黑色的轮椅专用商务车。
车窗降下来半截,露出霍琅声的半张脸。
"沈芷衡。"
他叫出了我的全名。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护士胸牌上写着。"
理所当然的语气。
"上车,请你吃饭。"
"不了,我——"
"我大嫂最近总说身体不舒服,但每次检查都没问题。"他打断我,一字一句,"今天产检的时候,你看了她好几眼,脸色很难看。你不是在看一个正常的孕妇,你在看一个病人。"
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个人。
太敏锐了。
"霍先生,您想多了。我只是实习护士——"
"我查了你的背景。"他继续说,"你五岁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二婶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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