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理所当然的调侃。
“一个机器人,怎么会有呼吸声?肯定是乐乐做噩梦,或者听错了。”
“可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我坚持道。
周浩放下手机,身体转向我,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那也是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他说:“乐乐可能是看了什么动画片,或者对安-妮这个新成员产生了什么幻想,很正常。”
“你别忘了,你为了买这个机器人,花了多少钱。”周浩的语气加重了一点,“三百多万,买回来的东西要是有问题,那不是开玩笑的。”
我沉默了。
“你就是最近项目压力太大了。”周浩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拿起手机,自顾自地回卧室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安妮。
它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像一尊完美的雕塑,静静地站在充电座上,进入了休眠模式。
我走过去,凑得很近。
我仔细地观察它。
完美的仿生皮肤,看不出任何毛孔。
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它的胸口。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心跳。
更没有……呼吸。
也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是乐乐的童言无忌,和我自己绷得太紧的神经,共同制造了一场幻觉。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乐乐那双充满恐惧的、认真的眼睛,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个完美的、价值 328 万的家。
在这一刻,让我感到冰冷的寒意。
我好像,已经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03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刻意观察安妮。
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它依旧是那个完美的、高效的、毫无生气的机器保姆。
周浩见我神色如常,也就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可我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我开始失眠。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什么声音。
可除了空调的微风和周浩的鼾声,什么都没有。
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慌。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直到周三的晚上。
我照常给乐乐讲睡前故事。
讲完故事,我给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乐乐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妈妈,”他小声说,“你今天可以陪我睡吗?”
“怎么了宝贝?”我柔声问。
“我怕。”他的眼睛里满是怯意,“安妮姐姐的呼吸声,好像越来越大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看着儿子恐惧的脸,心里那个刚刚被压下去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不。
这不是幻觉。
乐乐不会连续几天撒同一个谎。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发现的。
我不能再依赖周浩了。
在他的世界里,逻辑和常识高于一切。
任何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会被他归结为“疲劳”或“幻觉”。
我必须靠自己。
我抱着乐乐,安抚他睡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浩已经睡熟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输入了几个字。
微型。针孔。摄像头。
网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型号都有。
我选了一款伪装度最高、续航时间最长、可以连接手机实时查看的。
地址,我没有填家里,而是填了公司。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管安妮是什么。
是程序错了,是机器故障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都要亲眼看到 。
两天后,快递到了公司。
我趁着午休时间,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拆开了包裹。
摄像头比我的指甲盖还要小。
我把它藏在了乐乐房间里一个巨大的泰迪熊的眼睛里。
那个位置,正对着乐乐的床,也能看到房门的方向。
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哄乐乐睡下。
安妮走进来,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温度和湿度,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确认周浩已经睡着。
然后,我躲进被子里,拿出了手机。
我点开了那个隐蔽的 APP。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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