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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结婚第五年，你生病住院，要做手术，需要十五万。顾远拿不出钱，是我，把我们当时住的那个小房子卖了，给你凑的手术费。这是卖房合同的复印件。”
我又翻到后面。
“这是结婚第十年，顾玲要出国留学，一年要三十万。顾远的公司刚有起色，流动资金紧张。是我，拿出了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二十万，又找我闺蜜借了十万，凑齐了给她。”
我的手，一页一页地翻过。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笔账。
有大有小。
小到顾玲买一个名牌包，张雅芝打一场麻将输了钱。
大到顾远公司几次资金周转不开，是我拿私房钱填的窟窿。
这二十年，我记了满满一本。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雅芝和顾玲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们震惊地看着那本账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顾远的脸上，也血色尽失。
他或许忘了，但他妈和他妹妹，不可能忘。
“现在，”我合上账本，抬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吃谁的，喝谁的？”
张雅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玲更是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但顾远，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苏芸，你厉害。但你别忘了，菲菲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怀了我的儿子。”
04
顾远的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张雅芝和顾玲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儿子？远啊，你说的是真的？菲菲怀了儿子？”张雅芝一把抓住顾远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哥！太好了！这下我们顾家有后了！”顾玲也跟着欢呼雀跃。
她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我。
那眼神里，有炫耀，有鄙夷，还有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快感。
仿佛我，苏芸，才是那个不该存在于这个家里的外人。
我生顾晓阳的时候难产，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
这件事，一直是张雅芝心里的一根刺。
她做梦都想再抱一个孙子。
现在，柳菲菲，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女人，带着一个所谓的“儿子”，成了他们最大的功臣。
顾远看着我的眼神，也重新带上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以为，这是他的王牌。
一个儿子，足以压垮我所有的筹码。
可惜，他又错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顾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我轻声问。
他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什么都不要，死心塌地跟着你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非要给你生个儿子。你不觉得这故事，有点太美好了吗？”
“你什么意思？你嫉妒菲菲年轻漂亮，还能给我生儿子！”张雅芝尖叫起来。
“我嫉妒？”我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顾远身上，“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肚子里的，是你的种？”
这句话，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苏芸，你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合理怀疑。”我摊了摊手，姿态轻松，“毕竟，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公司八百万都敢随便转出去的女人，手段肯定不一般。谁知道她的床上，是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你……你无耻！”顾远气得浑身发抖。
“对啊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顾玲也在一旁帮腔。
“清清白白？”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用清白来形容，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玲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顾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菲菲不是那样的女人。她说她只爱我一个。孩子出生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说服我，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好啊，等孩子生下来，等你做完亲子鉴定。”我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的发音，“不过，顾总，你等得起吗？”
他眉头紧锁。
“你别忘了，你转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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