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诺。
结果那只是稳住我的手段。
他说等公司跑通了就领证。
我以为那是未来。
结果那是一张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
“郑阿姨，”我的声音在抖，“谢谢您。”
“傻孩子，你跟我闺女一样，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还有我。”
叶舒说。
“我认识一个调查公司，靠谱。我让他们查陈启明和苏婉的底，还有那个启明科技。”
“多少钱？”
“你跟我提什么钱？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自己人。”
我点头。
“不过念念，”叶舒停了一下，“查出来以后呢？”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开始发白了。
凌晨四点多。
这个时间，陈启明通常已经回来了。
在厨房里切葱花，打鸡蛋，把粥煮到刚好的稠度。
然后轻轻开卧室门，在我额头上亲一下，叫我起来。
每一天。
我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知道了，那是剧本。
排演过无数次的剧本。
“查出来以后，”我说，“我要让他付代价。”
“我要让他知道，骗人是有价钱的。”
“我要让他——输得干干净净。”
郑阿姨和叶舒都看着我。
“孩子，你想做什么阿姨都挺你。但你答应我，别做傻事，先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亮了。
“郑阿姨，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你说。”
“从明天开始，您要是半夜醒了，帮我盯一下那辆车还来不来。如果来了，车上除了司机还有谁。”
郑阿姨想了想，点头。
“行，我让我儿子也帮你查查这车的出行记录。他在交管局工作，方便。”
“谢谢您。”
天彻底亮了。
“叶舒，不管查出什么，之后的事我自己来。”
“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骗我。”
“我要亲眼看他怎么圆。”
“这两年的账，一笔一笔算。”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没开灯。
晨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条光线。
空气里还有陈启明那瓶须后水的味道。
我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
现在只想吐。
走到书架前。
上面摆着我们的合照，各种纪念品，他送的小摆件。
中间有一个手工皮质笔记本，他说是去意大利出差时在佛罗伦萨老匠人那里定做的，全世界就这一本。
我翻开封底。
一个小标签，被胶水贴在角落。
“义乌手工艺品城，摊位A-316，批发价32元。”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放下。
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启明科技有限公司”。
注册信息跳出来。
法人代表：陈启明。
注册资本：150万。
成立时间：三年前。
股东信息：陈启明（持股55%），苏婉（持股45%）。
三年前。
我跟他认识是两年前。
所以他和苏婉合伙开公司的时候，我们还没碰面。
他跟我说的“公司是这两年为了我们的未来才起步的”——假的。
全是假的。
继续搜“苏婉 婉华资本”。
信息不少。
苏婉，三十四岁，婉华资本创始合伙人。
海外名校MBA，纽约对冲基金做过三年，回国创业。
各种论坛、峰会照片。
干练，利落，眼睛很锐。
和昨晚咖啡厅里的是同一个人，但完全不同。
报道里是个精英，女强人。
昨晚的她，是——
我想起她看陈启明的眼神。
递卡的动作。
那句“三天，处理好”。
那不是投资人看创业者的眼神。
我关了手机。
开机发一条短信给陈启明。
“明天晚上八点，你公司楼下那家茶馆。我们谈。”
发送。
手机秒响。
他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闪了三下。
挂断。
短信回来了。
“念念，你愿意见我了？好，八点我到。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没回。
关机。
躺在床上。
枕头上有他的气味和我的混在一起。
分不清。
就像这两年，真假搅在一块。
我闭上眼。
脑子停不下来。
第一次吃饭，他紧张到筷子掉了两次，问了我四遍有没有忌口。
第一次拉手，在商场自动扶梯上，他突然牵住我。
第一次说爱我，是我急性肠胃炎住院那次，他在病床边守了两天没合眼。
他那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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