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我轻声说。
“陈启明在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
绿灯亮了，车子往前开。
手机震了一下。
陈启明发来一大段微信。
“念念，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苏总是我的投资人，公司在争取她的注资，今天签的是框架协议。那张卡是项目预付款，走对公账户的。我瞒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替我担心，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压力很大。我每天半夜出门，是去仓库处理一批退货，亲自盯着才放心。念念，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当面跟你说，好吗？”
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拉黑。
删除联系人。
“叶舒，去公司。”
“现在？”
“加班。周三的方案还没收尾。”
“可你——”
“我没事。真的。”
我擦掉脸上的水，把背挺直。
叶舒叹了口气，调转方向。
公司大楼灯还亮着。
设计公司加班是常态，谁也不奇怪。
我走进办公区，几个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
“有个文件忘带了。”
我走到工位，开电脑，打开设计稿。
屏幕亮起来，光照在脸上。
我盯着那些线稿和渲染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干活。
鼠标点击，键盘敲击。
世界只剩下这些声音。
叶舒坐在旁边工位，拿她的笔记本刷东西。
没说话，就陪着。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办公室的人一个个走了。
只剩我们两个。
“念念，十二点了。”
叶舒小声说。
“嗯。”
“陈启明不是说让你十二点前必须睡觉吗？”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以前的事。”
“他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
叶舒不再说话。
凌晨一点。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看了几秒，挂掉。
又来。
又挂。
第三次，叶舒说：“接吧。”
我接了，但没出声。
电话那头，陈启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念念，我在你家楼下。”
“……”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不求你原谅，只想跟你说，我是真的爱你。”
“……”
“那些隐瞒，是不得已。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拿不到苏总的注资就要倒闭，欠一身债。我不想拖累你……”
“所以你就骗我？”
我终于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是。我骗了你。每天半夜两点出门，是去仓库盯退货。怕你担心，没说。苏婉是我前女友，但分手很久了，现在是纯合作。那张卡是预付款，我可以给你看合同——”
“陈启明。”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地铁站。”
“记得。你的伞翻了，我帮你撑。”
“那天你真的在赶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更久。
“你跟踪我了，对不对？”
我的声音很轻。
“从我下班出公司，你就跟着我，跟到地铁站，装偶遇。”
“……你怎么知道？”
“昨天整理东西，翻到你那天的停车小票。你的车在我公司楼下停了五个小时。你从下午五点开始等，等到我九点半下班。”
我咬着牙，指甲掐进手心。
“你不是在赶路，你是在等我。”
“陈启明，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呼吸。
“念念，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不用了。”
“从明天开始，别联系我。”
“你的东西我打包放物业，自己去取。”
“我们，到此为止。”
挂断。
拉黑这个号码。
关机。
“念念……”
叶舒担心地看我。
“我没事。”
我对她笑了一下，眼泪掉出来了。
“真的没事。”
心疼。
疼得快裂了。
但我知道会过去。
凌晨三点，方案收完尾。
保存，发给甲方邮箱。
关电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睡了，零星几盏灯。
叶舒趴桌上睡着了。
我推醒她。
“叶舒，回去吧。”
“嗯……弄完了？”
“弄完了。”
收拾东西，关灯，进电梯。
电梯下降的时候，叶舒说：“念念，有件事。”
“说。”
“咖啡厅那个苏总走的时候，我拍了她的车牌。”
我看她。
“查了一下，那辆车挂在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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