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道：“若让龙骧卫不跟主力大军走，只带十五天干粮、轻甲、双马，往北最快能插多远？”
周骁先是一愣，接着眼皮就跳了一下。
“殿下是想……”
“你先答。”
周骁收了心思，盯着图认真想了一会儿。
“若全是轻装，一人双马，再把辎重压到最低，十五天够来回奔袭一趟。若不求回程舒服，只求打得快，三百里外也能去。”
“再远呢？”
“再远就得看水源和换马点。”周骁皱眉道，“若路上水草不断，四百里也不是不行。可这是草原，不是官道，稍有差池，人和马都得扔在外头。”
萧彻点了点头。
这时，帐外有人来催了。
“大将军请殿下去正堂。”
萧彻把图一收，起身便走。
正堂内灯火通明，比昨日人还齐。
除了云州、宁朔、朔北几路将领，连几名负责粮道和斥候的军官也都到了。裴靖川站在沙盘前，见萧彻进来，只抬了抬手。
“坐。”
萧彻坐下后，裴靖川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今日去了一趟黑水城，殿下有想法了。”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堂中众人闻言，目光顿时全落到了萧彻身上。
有昨日见识过他嘴上的锋利的，也有今天才刚听说这位二皇子跟着去了黑水城一趟的。总之都在等，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萧彻也没推。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抬手先点了点黑水城。
“乌勒部敢打黑水城，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是因为他们笃定，打完就能退。”
他说着，手指往北移。
“他们后面有冬营，有部族，有牛羊，有马群，有水源，也有路。”
“所以他们敢来。”
曹安坐在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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