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手机联系，我就——”
“五千块能交多少年话费？”
“她说里面还包括一些学习资料费，要在网上买课程配套——”
“顾城。”我打断他，“你就不能在转账之前，先问我一声？”
“我当时在忙，想着就几千块——”
“上次也是几千块。上上次也是。你知道这个月家里额外支出了多少吗？光你妈和你妹，已经花了一万一了。”
他沉默。
“晚晚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你每次都说以后。”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把这些数字一笔一笔记进本子里。
然后，我打开电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一件事。
我拟了两份文件。
第一份，标题叫《家庭财务与生活公约》。
第二份，标题叫《分居协议书》。
一份是药，苦的，但能救命。
一份是刀，快的，一刀两断。
我把两份文件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文件夹，锁进抽屉。
和那本黑色笔记本放在一起。
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我希望不是太快。
但心里清楚，那一天不会太远。
第九章
那一天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周四傍晚，我下班早，回到家的时候才五点半。
楼道里已经听到了声音。
赵兰英的哭喊，顾雪的尖叫，还有东西摔碎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不对，不用深吸。
我推开门。
客厅像被洗劫过一样。靠垫扔了一地，水杯碎了，茶水流了鞋柜边上的快递箱一片。
赵兰英坐在地板上，拍着腿哭：“天啊，我命苦啊！养了个不孝的儿子，又摊上这么个媳妇，存心害我们——”
顾雪涨红了脸，手指着我，劈头就是一句：“林晚！你赔我钱！你赔我三万五！”
我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顾雪冲上来，差点撞到我肚子，“那个培训班是假的！今天去上课，门锁了！房东说他们半个月前就跑了！欠了三个月房租！我的三万五没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护住肚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一定是你故意找的骗子机构！你不想让我学，故意害我！”
“顾雪，那个培训班是你自己找的，电话是你自己打的，你同学推荐的，钱是你哥转给你的。从头到尾，我说过一句让你去的话？”
顾雪愣了一秒，立刻转向赵兰英：“妈！你看她！她冷血！她见死不救！她是故意的！”
赵兰英从地上爬起来，指甲快戳到我脸上：“林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地方不靠谱？你故意不拦着，就是想看我们家雪雪上当！你心肠太毒了！”
我退后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赵阿姨，我当时说过，要核实资质，要看合同，要搞清楚退费条款。谁说我小题大做来着？”
赵兰英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门开了。
顾城回来了。
第十章
他看上去很疲惫，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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