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第二天门口就放了一盒进口退烧药，还有张纸条：“按时吃药，多喝水。”
她不是没猜过。但每次那个名字快冒出来的时候，她就使劲不去想。
因为一想，心里就疼。
同一时间，林家书房。
清月把竞赛一等奖的奖杯放上书架，那上面已经摆了十几个差不多的了。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只有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点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行字：
“今天去了图书馆，听了讲座，提了两个问题。教授给了名片。她很好，长高了不少。下月生活费已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点歪。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坐在角落看书。侧脸干干净净，睫毛很长，专注的样子跟自己一模一样。
清月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很久。十年了，她看着妹妹从那么小一个长成少女，看着她在那种地方倔着劲儿长大。每年生日，妈妈都会带她去一个地方——有时是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有时是公园的长椅，远远地，看一眼那个跟她流着一样血的女孩。
“记住，你是姐姐，要保护她。”妈妈每次都这么说。
清月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文档。那是她这几个月整理的——林氏集团所有公开信息，还有她能接触到的内部数据。十三岁的姑娘，已经能看懂财务报表，能分析市场，能找出公司的问题。
她知道爸爸很努力，但有些事不是光努力就够的。林氏像一条破了洞的船，爸爸拼命往外舀水，可没人去补那个洞。
洞在哪儿？
清月模模糊糊有点感觉，但说不上来。她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学更多。
门外有脚步声，清月赶紧切了屏幕。苏婉端着牛奶进来：“月月，还不睡？”
“马上睡，妈妈。”
苏婉把牛奶放桌上，目光扫过屏幕——是学校作业的界面。但清月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在屏幕右下角停了一下。那里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她随手写的公式：ROE=净利润/净资产。
苏婉啥也没说，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别太累。”
“妈，”清月突然问，“要是有一天，我做了让爸和爷爷奶奶不高兴的事，你会怪我吗？”
苏婉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地说：“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妈永远站你这边。”
清月点点头。等妈妈走了，她从抽屉最里头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这些年攒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竞赛奖金。不多，但够做一件事了。
她打开手机银行，输了一个背得滚瓜烂熟的账号，转了一笔钱。附言只有两个字：“买书”。
城西出租屋里，清影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500.00元……”
汇款人：匿名。
清影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那个旧笔记本，在新一页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
“有人给我汇钱了。不是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谁？”
笔尖停了一下，又写：
“不管怎样，谢谢你。我会好好用这钱，买书，学习。等我够强大了，我会找出答案——关于我，关于林家，关于所有的一切。”
窗外，江城的夜空难得放晴，星星一颗一颗的。
隔着十公里的两个房间里，一对双生姐妹在同一片星空下，各自攥紧了拳头。
她们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了。而那条隔了她们十年的沟，早晚要被她们亲手跨过去。
第四章：破晓相逢
十八岁生日前一天晚上，清月睡不着了。
她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加密邮箱里有两封没读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第一封三个月前的，就一张照片——清影坐在江城大学图书馆里，窗外开着樱花。第二封是昨天发的，就一行字：“她拿到江大录取通知书了，金融系。明天生日，老地方见。”
清月关掉邮箱，拉开抽屉。里面有个丝绒盒子，盒子里两条银项链，吊坠是半个心形，合起来才是一个整圆。这是她攒了两年零花钱，请一个老银匠打的。当时银匠问她：“打两条干啥？”她说：“送我妹妹。”
凌晨两点，她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地灯还亮着。这十年，林氏集团像一艘一直往下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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