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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生的小丫鬟端着一碗燕窝羹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厨房为您炖的,说是给您压惊。”
小丫鬟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眼神冷了下去。
张氏会这么好心?
前世,就是这样一碗“压惊”的燕窝,里面被她加了慢性毒药。
我喝了之后,身体日渐虚弱,最后才会被一刀毙命。
而宁儿,也是因为吃了类似的“赏赐”,才会身体孱弱,早早夭亡。
“放下吧。”我淡淡地说道。
那小丫鬟将燕窝放在石桌上,却并未立刻退下。
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瞟向正在不远处玩耍的宁儿。
宁儿年纪小,最是嘴馋。
看到那碗漂亮的燕窝,果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娘亲,这是什么?好香呀。”
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小嘴微微嘟起,可爱极了。
“这是祖母送来给娘亲补身体的。”我柔声说道。
同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小丫鬟脸上闪过的一丝得意。
“宁儿想吃吗?”我问。
宁儿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那娘亲喂你吃。”
我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缓缓送到宁儿嘴边。
宁儿张开小嘴,就要吃下去。
那个小丫鬟的眼睛都亮了。
就在汤匙即将碰到宁儿嘴唇的瞬间,我手腕一转,将那勺燕窝,猛地灌进了那个小丫鬟的嘴里。
事发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又是咳嗽又是干呕,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你……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她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整碗燕窝都推到她面前。
“老夫人一番心意,我身子弱,怕是无福消受。”
“既然你觉得这是好东西,那就由你代劳,替我享用了吧。”
“来人。”
我扬声喊道。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将那个小丫丫鬟死死按住。
“把这碗燕窝,一滴不剩地,全给她灌下去!”
我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婆子们得了令,拿起碗,捏开她的嘴,就往里硬灌。
小丫鬟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宁儿被这阵仗吓到了,躲到我身后。
我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这肮脏的一幕。
“宁儿不怕,娘亲在。”
思安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的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靜。
我心中微动。
我的思安,她天生就比别的孩子要聪慧早熟。
很快,一碗燕窝见了底。
那小丫鬟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没……没有谁……是……是奴婢自作主张……”
她还在嘴硬。
“是吗?”
我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我院子里的银炭,前几日是不是少了一些?”
“还有我给宁儿新做的那件狐皮斗篷,是不是被谁用剪刀划破了?”
“厨房那边,送来的菜,也总是不太新鲜。”
我一件件,一桩桩,将最近院子里发生的糟心事,都说了出来。
每说一件,那小丫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没想到,这些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我竟然全部知道。
“你以为,我今天处置你,仅仅是因为这碗燕窝吗?”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早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柳莺莺让你来,是想一石二鸟吧?”
“这燕窝若是我吃了,出了事,算在老夫人头上。”
“若是孩子吃了,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定会和老夫人不死不休。”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小丫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鬼魅。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我直起身,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拖下去,打二十个板子,然后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告诉人牙子,不许她死,让她活着,好好地‘享福’。”
婆子们应声,像拖死狗一样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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