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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也觉出不对,声音低了点。
“啊……她没跟你说?”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笑了一下。
“可能忘了吧。”
那女生“哦”了一声,拿着卷发棒走了。
门关上后,宿舍里静了两秒。
室友从衣柜里拎出外套,动作慢下来,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真不去?”
“没人叫我,我去干什么。”
我说得很平,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情绪。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接,低头换鞋。
七点出头,楼下开始有人等车。窗外的说笑声一阵阵传上来,我坐在桌前,听见有人喊乔月的名字,声音很高,很热闹。
我没往下看。
手机却还是不争气地亮了一次又一次。
有人把聚餐照片发进了大群。
圆桌,鸳鸯锅,果汁和啤酒摆了一圈。乔月坐在正中间,脸被热气熏得发红,手里举着杯子。她那件奶白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旁边放着花。程叙坐在她右手边,身子偏过去一点,像在听她说话。
群里有人起哄。
“乔美女请客大气!” “周导组先预定学术新星了。” “程叙你坐这么近干吗,抢着拍马屁啊?”
底下立刻刷出几个哈哈哈的表情。
程叙回了一句:
“我这是提前抱学妹大腿。”
乔月发了个捂脸表情。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忽然想起程叙以前追我的时候,也常坐在我右手边。比赛熬到半夜,他会顺手把咖啡推过来,说一句“黎见夏,给点活路”。大家起哄,他也不否认,只是笑。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直。
现在他坐在乔月旁边,也一样。
我把群消息退了出去。
桌上的平板放着网课,旁边放着刚拆封的数学资料。
我盯着封皮上那几个大字,脑子里空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等推免的人”,变成了“准备初试的人”。
这个转换来得太快,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去阳台洗了把脸。
冷水扑上来,眼眶发酸,却没掉眼泪。
至少不想为这种场面哭。
快十点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火锅底料和室外冷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室友拎着两个打包袋进来,另一个女生手里还拿了块没吃完的蛋糕盒。两个人说着话,一进门看见我,都顿了顿。
“你还没睡啊。”拎蛋糕盒的那个先开口。
“嗯。”
她低头换鞋,像是没话找话。
“乔月今天请的人还挺多,半个学院都去了。”
另一个把打包袋放到桌上,顺手往我这边推了推。
“给你带的,没怎么动。”
我看了一眼,透明盒盖上全是冷掉的红油,肥牛卷和鸭血泡在里面,已经有点坨了。
她又说:“你没去啊?我还以为你知道。乔月后来还问了一嘴,说你是不是在忙。”
我指尖蜷了一下。
“她问我了?”
“就随口那么一说。”她大概也觉得这句话不该补,又赶紧接了一句,“可能真是太忙了,今天她一直在敬酒。”
我点了下头:“哦。”
再多一个字都没说。
宿舍里开始有人拆卸妆棉,有人去洗漱,有人对着镜子补口红。蛋糕盒被放在垃圾桶边,奶油蹭在透明盖子上,灯光一照,白得发腻。
我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本资料。
那页还是下午那一页。
一个字都没进去。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乔月的朋友圈。
她补发了一张碰杯照,镜头虚焦,只有配字很清楚。
“这一程能走到这里,感谢陪我吃过苦的人,也感谢后来留在我身边的人。”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很累。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屋里安静了几秒,外面走廊有人笑着跑过去,拖鞋拍地,一下一下,很轻,也很响。
那天晚上我坐到宿舍熄灯。
没看进去书,也没睡着。
我只是一直想,乔月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高兴了。
太忙了。
太乱了。
她总要找个时间,跟我好好说一声的。
2
那天之后,我还是照常去图书馆六楼。
那层我太熟了。靠窗第二排最里面那个位置,做比赛的时候坐过,期末周背书也坐过。楼下咖啡机几点排队最少,哪张桌子冬天晒得到太阳,我都清楚。
我去得比平时还早,书摊开,耳机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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