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他们害怕刘建业的权势。
“周然，你不要不识抬举！”刘建业咬着牙，“我现在命令你……”
“院长！”
一个护士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
“病人的身份信息核实清楚了！”
刘建业不耐烦地吼道：“一个普通车祸的，有什么好核实的！赶紧想办法！”
那个小护士快哭了，颤抖着举起一张身份证。
“不……不是普通人。”
“他叫高阳，他父亲是……”
整个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直到他们看清，躺在手术台上，那条生命线已经消失的年轻人，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高振邦的独生子。
02
高振邦。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手术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建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踉跄着扑到手术台边，死死盯着那张年轻的脸，仿佛想把他看穿。
“高……高书记的儿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可是高振邦啊！
以铁腕手段著称，刚来本市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掀翻了好几个部门的一把手。
得罪他？
别说他这个小小的院长，就是整个市一院，都承受不起他的雷霆之怒。
而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就躺在这里。
生命垂危。
更要命的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刚刚被自己亲手逼走了。
“周然！”
刘建业猛地回头，那眼神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力气大得吓人。
“周医生！周神医！算我求你了，快！快回去救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
刚才的嚣张和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卑微的乞求。
他身后的侄子刘伟，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只要你肯救人，什么都好说！”刘建业急得满头大汗，“辞退信，我马上撕了！我向你道歉！我给你加薪，给你升职！”
“周医生，人命关天啊！这可是高书记的儿子！”
王主任也在一旁焦急地附和：“是啊周然，救人要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也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怕的不是高阳死。
他们怕的是，高阳死在市一院，死在他们的手术室里。
到时候高书记追究下来，谁也跑不掉。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刘建业的手指。
“刘院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首先，这不是普通的医疗事故，这是你们的管理失职。在主刀医生正在进行高危抢救时，强行递交辞退信，严重干扰手术进程。如果病人死亡，全部责任由你承担。”
刘建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其次，我现在已经不是市一院的医生，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最后，”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和他身后的刘伟，“想让我回去救人，可以。”
我的话，让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刘建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那份辞退通知书，以及你让你侄子顶替我的决定，我要你以医院的官方名义，向全市发布公告，承认错误，并向我公开道歉。”
刘建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等于让他当着全市人民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刘伟，学术不精，人品低劣，不配当医生。我要你立刻开除他，永不录用。”
刘伟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他的叔叔。
“第三。”我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冷得像冰，“我要你，刘建业，引咎辞职。”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以为我只是想出口气，没想到我的胃口这么大。
不但要逼走刘伟，还要把院长刘建业也拉下马。
“周然！你不要欺人太甚！”刘建业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欺人太甚？”我冷笑一声，“跟你们在我手术时递辞退信比，哪个更甚？”
“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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