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脚下像生了根。
我看着周谦，他也在看我。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深情和紧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仿佛他已经吃定了我。
吃定了我妈。
吃定了我们这个贫穷的家。
他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可以抹平三年的隔阂。
可以抚平三年前的羞辱。
可以买到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这个人。
他成功了。
他用钱，征服了我妈。
征服了所有看热闹的邻居。
现在，只剩下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像聚光灯一样。
等着我，这个女主角，说出他们期待的台词。
我妈还在用力推我。
“你快说话啊！你哑巴了！”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翻涌得更厉害了。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清晰到，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见。
“谢谢你，周先生。”
我用的是“周先生”，而不是“周谦”。
周谦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妈也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继续说。
“让你破费了。”
我看着茶几上那座钱山。
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周谦。
看着欣喜若狂的我妈。
我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我说：
“真不好意思。”
“我的婚礼，在下个月举行。”
04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我妈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极度的震惊，然后是扭曲的愤怒。
“许念！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再说一遍！”
周谦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寒意。
像数九寒冬的冰。
“婚礼？”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玻璃。
“和谁？”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我妈。
“妈，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嫁得好吗？”
“我未婚夫，是C大的教授。”
“有稳定工作，受人尊敬。”
“你应该会满意的。”
我妈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教授？哪个教授？”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许念，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胡说八道！”
她说着，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没有胡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交往一年了。”
“感情很稳定。”
“下个月就领证结婚。”
每一个字，我都说得很清晰。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周谦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那种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X光机，想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想找到我撒谎的证据。
很可惜。
我没有。
三年的独自生活，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如何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
“我不信。”
周谦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受伤的固执。
“念念，你看着我。”
“告诉我，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风暴，有不解，有被背叛的痛苦。
我心里，某个角落，被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更坚硬的东西覆盖了。
“周先生。”
我再次用这个称呼。
“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
“三年前是你走的。”
“这三年，你没有联系过我。”
“我的生活，已经和你无关了。”
周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助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客厅里那堆成小山的钱。
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像一个巨大的，无人认领的笑话。
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那堆钱，那套房子，那辆跑车，正在离她远去。
她崩溃了。
“许念！你这个白眼狼！”
她扑上来，对我又抓又打。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让你嫁个有钱人，有错吗！”
“你非要去跟一个穷教授！”
“教授能给你八百多万吗！能给你大房子吗！”
这一次，周谦没有拦她。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看着我被我妈像泼妇一样撕扯。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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