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先处理问题------------------------------------------。,就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虚弱,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当年亲手把她推开的人。,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声音不大,却很冷。“和你没关系。”,没接这句话。,有护士推着车急匆匆跑过去,轮子压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整个急诊都在运转,他们站在这里,反而像是从机器里被挤出来的一点停顿。,脸色仍旧很白:“谢谢,我自己能走。”,神情也淡了下去。“留观结束不代表没事。”他看着她,“今晚回去先吃点东西再吃药,明天如果还疼,回来复诊。知道了。药在护士站。嗯。”。
每一句都只说正事。
像刚才那点情绪是她的错觉。
林晚没再停,转身往护士站走。
年轻护士把药袋递给她,顺手又交代了几句:“这个口服药别空腹吃。还有后面那袋药,本来要先挂,周医生给你调了顺序,说你空腹太久,刺激性大的放后面,不然会更难受。”
林晚接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谢。”
护士笑笑:“没事。”
出了医院,雨已经停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她清醒了几分。
林晚站在路边等车,手里攥着药袋,指节被塑料边勒得发白。
调换药顺序。
留观时又过来看了一眼。
回去前还特地让护士把用药细节交代清楚。
这些都不算什么。
甚至完全可以解释成医生职责。
可偏偏就是这种分寸刚好的“顺手”,最让人难受。
因为你没法说自己多想。
也没法当作看不懂。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两点。
房间里很安静,灯一开,空荡荡的客厅把疲惫放大得更厉害。林晚去厨房烧水,翻出一袋苏打饼干,逼着自己吃了两片,才把药吞下去。
胃里还是闷。
可最堵的地方,不在胃里。
她刚躺上床,手机就震了。
是许栀。
还活着吗?
林晚回:活着。刚从医院回来。
那边几乎秒回。
你去医院了?怎么回事?
胃炎。
你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
林晚盯着屏幕,没回。
许栀那边沉默两秒,很快又发了一句。
地址发我,我明早过去。
林晚回:不用。
她本来想把手机放下。
可指尖停了停,还是又发了一条。
我今天在急诊见到周既明了。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许栀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晚接起来,许栀开门见山:“你说谁?”
“周既明。”
“哪个医院?”
“三院。”
许栀那边明显噎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骂了句:“你这什么运气。”
林晚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他认出你了?”
“嗯。”
“然后呢?”
“就正常看病,正常开药,正常留观。”
“他就这么正常?”
林晚没说话。
她自己都不信。
可她更不想承认,周既明那些看似正常的动作,已经足够把她压了五年的情绪全翻出来。
许栀太了解她,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林晚,你现在是不是特难受?”
“胃是挺难受。”
“我说的不是胃。”
房间里静了静。
林晚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也还好。”
许栀直接笑了:“你每次说‘还好’,基本都代表一点也不好。”
林晚没接。
她知道自己骗不过许栀。
“他跟以前差很多吗?”许栀问。
“更冷了。”林晚低声说,“也更像医生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林晚想了想。
其实不是委屈,也不是恨。
是空。
像心口那一块原本以为早就长好的地方,被人突然掀开,风一下灌进去。
她喉咙有点发紧,最后只说:“挺丢人的。”
许栀那边静了两秒,没再逼着她说。
“行,那你先睡。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饭。你要是再敢靠咖啡续命,我就去你们公司抓人。”
“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林晚把手机放到一边。
可她还是睡不着。
凌晨三点多,她被胃里一阵翻涌闹醒,起身去厨房接水。回来时顺手看了眼手机,医院发来了电子病历提醒。
她点进去,本来只是想确认用药。
往下滑的时候,视线却停住了。
接诊医生:周既明。
症状、检查、初步判断、用药安排,写得很完整。连她空腹太久、低血糖风险高、留观时短暂头晕都补进去了。
字句冷静,标准,挑不出一点私人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她会硬撑。
记得她明明不舒服也只会说还好。
记得她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逼到最后一步。
林晚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发凉。
第二天早上,她还是照常起床、洗漱、换衣服。
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准时出了门。
地铁上人很多,工作群里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陈薇说客户上午还要再过一轮,让林晚“先顶一下”。
林晚看着那三个字,连火都懒得起。
她在公司楼下买了杯热豆浆。
刚走进写字楼,手机忽然响了。
是三院急诊的回访电话。
林晚顿了顿,接起来。
护士照例问了几项症状,最后说:“林小姐,周医生刚才有交代,如果你今天还是完全吃不下东西,最好回来复查,别自己再硬扛。”
林晚脚步停住。
几秒后,她才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早高峰的人流从她身边匆匆过去。
林晚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心口发堵。
他还是先处理问题。
像以前一样。
先把她的难受按下去。
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
至于别的,一句都不多说。
中午,林晚忙完一轮改稿,去茶水间冲药。
隔壁工位的小姑娘端着外卖路过,随口说了句:“晚晚姐,你昨晚不是去急诊了吗?今天还来上班,太拼了吧。”
林晚笑笑:“不来谁改稿。”
“也是。”对方叹了口气,“不过你运气还挺好,听说昨晚那边特忙,能碰上负责的医生不容易。”
林晚没说话。
正好这时,身后两个同事压低声音聊天。
“我朋友在三院当护士,说周医生平时不太会亲自盯这种小留观。”
“真的假的?”
“真的啊,尤其夜班那么忙,都是交给值班护士盯。”
林晚握着水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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