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他说着，从大衣的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很大。
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刺得我眼睛有点疼。
“念念。”
周谦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门外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妈更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她捂着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钻戒。
仿佛那不是戒指，是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三年前，我没能给你一个承诺。”
“今天，我想补上。”
“嫁给我，好吗？”
他的声音，诚恳，深情。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点头。
等着我说出那句“我愿意”。
我看着单膝跪地的周谦。
看着他手里的钻戒。
看着我妈那张贪婪又期待的脸。
再看看门外那些看戏的邻居。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而我，是那个唯一清醒的观众。
我没有去接那枚戒指。
我只是看着周谦，轻轻地问了一句。
“周谦。”
“在你心里，娶我，需要多少钱？”
03
我的问题，像一根针。
轻轻地，扎破了现场那个梦幻的求婚泡泡。
周谦单膝跪地的姿势，僵住了。
他脸上的深情，也凝固了。
“念念，你……”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妈已经冲了上来。
“你这个死孩子！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一把抢过我面前的话头。
“小周！你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这几年被我惯坏了！脑子不清楚！”
我妈对着周谦，笑得一脸讨好。
然后转身，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我嘶吼。
“你想干什么？啊？”
“你想把财神爷推出去吗？”
“你是不是非要一辈子当个穷鬼才甘心？”
我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我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这才是她。
这才是我的妈妈。
三年前用扫帚打人的是她。
三年后满脸堆笑的也是她。
从来都没变过。
周谦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把钻戒盒子收好。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风暴正在聚集。
“念念。”
他看着我。
“我知道，语言是苍白的。”
“我这次回来，带了足够的诚意。”
他说着，转身，从门外。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他的司机，或者助理。
那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他把箱子放到茶几上。
打开，一整箱。
红色的，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码得整整齐齐。
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门外的邻居们，更是发出一阵阵惊呼。
我妈的眼睛，已经直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是定金。”
周谦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百万。”
“阿姨，你放心。”
他看向我妈。
“我不会让念念跟着我受委屈。”
“彩礼，我准备了。”
他又打了个响指。
那个助理，又从门外拿进几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一共八个。
加上刚才那个。
九个箱子。
在狭小的客厅里，垒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是八百八十八万。”
“现金。”
“另外，市中心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房产证写念念的名字。”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楼下，念念随时可以开走。”
“婚后，我所有财产，都可以和念念共享。”
“阿姨。”
他最后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
“这个诚意，够吗？”
我妈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哆嗦着嘴唇，指着那一箱子钱。
“够……够……”
“太够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给周谦磕一个。
她猛地转身，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吓人。
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
“许念！你听到了吗！”
“八百八十八万！还有大房子！还有跑车！”
“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你还在犹豫什么！”
“快！快答应啊！”
她推着我，想把我推到周谦面前。
我站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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