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始终跟在她的轿辇旁。
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让她感受到我。
一阵风吹过,轿帘被掀起一角。
我看到她正襟危坐,双手死死地攥着座下的软垫。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朝她吹了一口气。
一口积攒了二十八年怨气的,阴冷的气。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惊恐地望向窗外。
“什么东西!”
“娘娘,只是起风了。”
轿外的太监恭敬地回答。
她却不信。
她将窗帘死死地按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我。
天真。
你我之间的血海深仇,又岂是一道薄薄的帘子能隔开的。
终于。
凤驾在冷宫门口停下。
这里已经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侍卫的脸上,都是凝重与惊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苏嫣然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轿辇。
当她看到那扇熟悉的,破败的宫门时。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这个地方。
是她二十八年来的梦魇。
她以为,只要这扇门永远锁着,里面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她以为,她已经是最后的赢家。
可她忘了。
天道好轮回。
她一步一步,走进了院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院子中央那口被封死的枯井。
那块巨大的石板。
像一块墓碑。
宣告着井下之人的死亡,也宣告着她罪行的败露。
“皇上……真的在里面?”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总管太监李忠跪在地上,哭着回话。
“回娘娘,千真万确。”
“奴才们亲眼所见,皇上……皇上是自己跳下去的。”
“然后……然后那石板,就,就自己盖上了……”
自己盖上了。
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嫣然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如雪。
“胡说!”
“一块千斤巨石,怎么可能自己动!”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奴才护驾不力,编造谎言,欺瞒本宫!”
她尖叫着。
将所有的恐惧和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可惜,这一次,没人再相信她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石板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如鬼神之力般,缓缓移动,封死井口。
那就是来自地狱的索命帖。
是陆晚音的冤魂,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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