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开心了呢?
上辈子陆西朝犹豫之后听了我的建议,我们没有浪费弹药,所以才能在夜袭中活下来。
但他不感谢我,他恨我。
恨我拦住了那场“烟花秀”,恨我间接导致了孟星星的出走和死亡,恨我让他的白月光心碎至死。
他宁愿所有人都死,也不愿意让他的白月光受一点委屈。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
这一世,他不用犹豫了。
没人拦他,没人劝他,没人跟他说“弹药储备不足”,没人跟他说“最近不太平”。
他可以尽情地放,放个够,放个痛快,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出去,只要能博美人一笑,只要能哄那个九岁的小祖宗开心。
至于弹药消耗之后,敌军夜袭的时候拿什么打?
那是他的事。
5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
月光把山脊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像一幅黑白分明的版画。
“许队,我们去哪?”周远终于开口问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跟了我两年的副队长,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需要一个答案。
“去南面山道。”我说,“找个地方,看戏。”
周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南面山道意味着什么。
那是敌军的惯用渗透路线,也是我们防线的死角。
如果我们驻地的弹药被大量消耗,敌军又恰好在那时候从南面摸上来——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队长,”他压低声音,“营地那边……”
“会出事的。”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车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远说:“明白了。”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劝。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他跟了我两年,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
他相信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
他信我。
比我的丈夫信我。
车继续往前开,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
我盯着窗外,脑子里在算时间。
敌军夜袭,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现在是晚上九点。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弹药库里还剩多少弹药?陆西朝今晚要放多少“烟花”?
他会不会把所有的弹药都拿出来?
应该不会,他虽然是恋爱脑,但毕竟是个军人,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但是,有秦容知在旁边看着,有孟星星在旁边撒娇,他的判断力还剩多少呢?
上辈子他能犹豫之后听从我的建议,是因为我是一个让他尊重的副队长,我的意见他听得进去。
但这一世,我没有劝,没有拦,没有说任何一个“不”字。
没有人给他刹车,他会开到哪里去?
我很期待。
车子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高,视野好,能俯瞰整个南面山道,又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周远带人布置警戒线,我站在高处,举起望远镜,看向营地方向。
太远了,看不到什么,只能隐约看到那边的天空比别处亮一些,偶尔有光点闪过。
“烟花秀”还在继续。
我在心里默默地给陆西朝计时。
从他下令开枪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四十分钟的持续射击,消耗的弹药量是多少?我大概算了一下,数字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够打两场夜袭了。
“许队,”周远走过来,递给我一壶水,“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盯着。”
“不用。”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我不困。”
我怎么可能困。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样的夜晚死去的。
死在自家营帐里,死在自家丈夫的眼皮底下,死在一扇“无意”敞开的帐门旁。
陆西朝说那不是他的错,是敌军摸上来的时候他来不及关。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我的营帐在最里面,敌军根本不可能绕过他的指挥帐篷摸到我那里去。
那扇帐门,是他故意打开的。
他想让我死。
他的白月光死了,他的白月光的女儿死了,他觉得是我害的。
所以他要用我的命来偿。
多可笑。
他宁愿相信一个九岁小孩的负气出走是我“逼”的,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没有管好那个骄纵的孩子。
他宁愿相信秦容知的吞枪自尽是我的错,也不愿意承认是那个女人自己心理脆弱、经不起打击。
他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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