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星星也转过头来看我，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写满了“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威胁。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我笑了。
“当然可以。”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西朝愣了一下，孟星星也愣了一下，显然都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真的吗？”
孟星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那种亮法不是孩子得到礼物的纯真喜悦，而是一种“我赢了”的得意。
“当然是真的。”我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星星想看烟花，那就放。放个够，放个痛快。”
陆西朝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想到我会同意，因为平时我不会这么纵容这种要求。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那我安排一下。”
“好。”我说。
就一个字。
没有“我帮你安排”，没有“注意安全”，没有“别浪费太多弹药”。就一个字——好。
陆西朝又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比之前长了一些。
他可能觉得我今天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许清筠爱他爱得要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他没错。上辈子的许清筠确实是这样。
上辈子的许清筠，连死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陆西朝抱着孟星星出去了。
小女孩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当缰绳。
他居然也不恼，就那么让她揪着，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慢慢地把茶杯放回桌上。
茶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啪嗒。”
像是什么东西落定的声音。
我站起身，走向自己的行军床。
弯腰从床底拉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我的个人装备——
战术背心、通讯器、急救包，还有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我把手枪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窗外传来孟星星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穿透夜色，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
我把手枪别在腰间，走出了营帐。
月色很好，风也很温柔。远处群山连绵，像巨兽的脊背伏在黑暗里。
而在那片黑暗的更深处，是敌军的驻地。
我加快了脚步，走向营地另一端的作战帐篷。
那里，我的队员们正在待命。
“许队！”一个年轻的面孔从帐篷里探出来，看见我之后立刻立正敬礼，“今晚有行动？”
我走进帐篷，扫了一眼在场的六个人。
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每一个都跟了我至少两年。
忠诚、默契、不需要多问就能心领神会。
“有。”我说，“紧急任务，所有人十五分钟内准备完毕，跟我离开驻地。”
3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问去哪里。
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兵，他们信我，就像我信他们一样。
不像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丈夫，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但我还是多说了一句，因为这句话很重要。
“把弹药都带上，能带多少带多少。”
副队长周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丝疑问，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行动前问多余的问题。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我在作战帐篷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我们的驻地在山谷东侧，易守难攻，但有一个致命缺陷——
南面有一条隐蔽的山道，如果敌军从那个方向摸上来，我们的正面防线就会变成摆设。
上辈子敌军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从南面山道渗透进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场夜袭，我方伤亡惨重，但最终还是赢了。
因为我们弹药充足——
说来讽刺，正是因为上辈子我没有让陆西朝浪费弹药去放“烟花”，我们才能在敌军偷袭时有足够的火力反击。
那场胜利之后，所有人都在庆祝。
只有陆西朝把我堵在房间里，掐着我的脖子，说只有我死了，秦容知和孟星星才能安息。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帐篷里已经空了。
队员们去准备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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