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
那滴血,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而是我亲手滴上去的。
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那滴血,在我“不小心”摔碎观音的前一刻,染红了它的内心。
至于柳月眉裙子上的血迹,那是秋月大丫鬟的。
前几天她和我争执时,被我藏在指甲缝里的针,悄悄刺了一下。
她当时只觉得疼,却没发现。
这一切,天衣无缝。
就算是查,也只会查到柳月眉治下不严,院里乌烟瘴气。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要让她众叛亲离,让她身边每一个人,都成为刺向她的刀。
夜深了。
我正蜷缩着取暖,柴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我警惕地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是许夫人身边的心腹,周妈妈。
她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端着食盒和药箱。
“昭昭姑娘,受苦了。”
周妈妈走进来,声音不高不低。
她对我一个丫鬟,用上了“姑娘”的称呼。
我心中了然。
“不敢当,劳烦周妈妈。”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了。”
周妈妈摆摆手,示意丫鬟把东西放下。
“夫人让我来看看你。”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些热饭热菜,你先用着。”
“夫人说了,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胆识的。”
“温家,容不下柳月眉那种蠢毒的女人,但缺你这样的人才。”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
这是在向我抛出橄榄枝。
我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没有动。
我知道,这碗饭,不好吃。
吃了,就等于上了许夫人的船。
从此以后,我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指哪儿,打哪儿。
可如果不吃,我现在就可能饿死,或者被老太君随便找个由头打死。
我没得选。
“多谢夫人抬爱。”
我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饿死鬼投胎。
周妈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满意。
等我吃完,一个小丫鬟上前,熟练地为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夫人还说,”周妈妈再次开口,“柳月眉的事,还没完。”
“老太君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柳月眉院里前阵子有个叫小翠的丫头,投井死了。”
“对外说是失足,但有人看到,死前她曾和柳月眉争吵过。”
我心中一动。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
看来,许夫人是想把这件事,做成铁案。
“夫人想让我做什么?”我直接问道。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绕弯子。
周妈妈笑了。
“你不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在老太君问话的时候,把你知道的,和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就行。”
她特意在“看到”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明白了。
她要我做伪证。
“我只是个粗使丫头,人微言轻,怕是……”
“你放心,”周妈妈打断我,“夫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只要照做,夫人保你以后在温府,平步青云。”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我面前。
“这是夫人赏你的。”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银簪,还有几块碎银。
比我娘留给我的那支,要好上太多。
我捏紧了布包。
“我明白了。”
“请周妈妈转告夫人,昭昭,定不辱命。”
周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我看着手里的银子,笑了。
许夫人,柳月眉。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都把我当成棋子。
可你们不知道。
下棋的人,是我。
你们,不过是我复仇路上,用来互相攻伐的武器罢了。
温府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等着吧。
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都粉身碎骨。
07
我在柴房里,等来了老太君的传唤。
不是两个粗壮的婆子来押我。
而是荣妈妈亲自来的。
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但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走吧,老太君要问话。”
我跟着她,再次走进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主厅。
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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