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跑出来的年画娃娃。尤其是嘴角还沾着辣条的红油。
“本仙君知道你在想什么。”小东西——他自称叫白团子——把手机往袖子里一塞，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本仙君确实是正经神仙，天界文娱司的。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被踹下凡历劫。”
“什么失误？”
白团子的豆豆眼飘忽了一下：“......玉帝寿宴上，本仙君负责放背景音乐。本来应该放《九天仙乐》的，但本仙君U盘里的歌单串了......”
“放了什么？”
“《最炫民族风》。”
林小呆沉默了。
“然后呢？”
“然后玉帝听了两句，说节奏感不错，跟着抖起了腿。”白团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王母娘娘不喜欢，说俗。然后就把本仙君踹下来了。”
“......所以你是天界最废柴的神仙？”
“本仙君不是废柴！”白团子急得跳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弹了两下，“本仙君只是专业不对口！本仙君擅长的是搞气氛、配音乐、编排节目，法术不是强项而已！”
马桶的漏水声还在继续。滴滴答答。
林小呆看了看破马桶，看了看满地的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比暖水壶还矮的小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当然！”白团子眼睛一亮，终于说到他擅长的话题了，“本仙君此次下凡，任务之一就是帮召唤者实现三个愿望。你刚才拍石头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召唤仪式，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理论上可以。”白团子顿了顿，“但本仙君建议你先从简单的开始试。因为本仙君的法力最近确实有点......不稳定。”
林小呆看了看自己卡在马桶里的现状，咬牙切齿地说出第一个愿望：
“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简单！”白团子打了个响指，“明天早上，本仙君直接把你瞬移到公司！一秒都不耽误！”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3
第二天早上，林小呆是被冷醒的。
不是那种“窗户没关好”的冷，而是那种“身上少了很多东西”的冷。风直接吹在皮肤上，带走了所有温度。
她猛地睁开眼。
面前是一扇玻璃门。门里是熟悉的前台和打卡机。门上是熟悉的公司logo。门前是熟悉的地垫，上面写着“欢迎光临”。
她在公司门口。
周围全是同事。
挤在电梯口等电梯的、端着早餐往楼里走的、站在门口抽烟的——全都在看她。
因为她的睡裤没了。
睡衣还在，皱巴巴的棉质睡衣，胸前印着一只卡通柴犬。但睡裤不翼而飞，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和脚上仅剩的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头发炸得像被炮仗崩过，脸上还有昨晚哭诉人生时留下的泪痕和眼屎。
“林小呆？！”
“她怎么穿成这样？”
“我去，行为艺术吗？”
白团子飘在半空中——对，飘着，盘着两条小短腿，手里还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豆浆，得意洋洋地冲她挤眼睛。
“怎么样？一秒都没晚吧？本仙君说到做到！”
“我的裤子呢？！”林小呆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社死而变得尖细。
“瞬移嘛，总会有那么一点空间挤压。”白团子吸了口豆浆，“衣服什么的被挤掉很正常，习惯就好啦。上次本仙君瞬移把托塔天王的塔挤没了，他追了本仙君三条街——”
林小呆没有听完。因为她已经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公司大门。
然后一头撞上了端着珍珠奶茶的王铁蛋。
时间是8:59:58。王铁蛋每天固定这个时间端着奶茶走进公司，雷打不动。今天也不例外。
他被突然冲出来的林小呆撞了个满怀。奶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旋转三周半，杯口朝下——
精准地扣在了林小呆头上。
奶茶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子。珍珠一颗颗滚落，在地上弹跳着散开。
全场寂静。
三十多个等电梯的同事，五个抽烟的销售，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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