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的名字在他嘴里是一张牌，打出去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用跟我打。
我倒完水，回到工位。
老赵又凑过来了。
"靠，你真不打算干点什么？"
"干什么？"
"你不生气？"
"生气？"
我喝了口水。
"老赵，你知道生气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不能报销。"
他呆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来，把嘴里的瓜子喷到了键盘上。
我没笑。
我在等。
等一个一定会来的东西。
下班前，我做了一件小事。
我打开客户管理系统，把华腾项目的所有对接记录、客户联系方式、历次沟通纪要整理了一遍。
这些东西全在我的个人工作账号里。
不是因为我要藏起来——而是因为三个月来，只有我一个人跟张总打过交道。
系统里的每一条记录，备注栏写的都是"周远"。
每一次会议纪要，签字人是"周远"。
每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周远"。
张总的手机号存在我手机里，不在公司通讯录里——因为那是他私人号，开会时亲自报给我的。
他说过一句话："小周，以后这个项目，我只认你。"
当时我觉得这是信任。
现在我觉得，这是保险。
我关了电脑，背上包，走出公司。
路过王建国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他还在打电话，枸杞茶已经续了三回。
我步伐平稳，表情平静。
走出旋转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OA系统推了一条消息。
我打开看了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中合集团，新项目竞标，预估签约金额一千两百万。
需要商务部派人紧急出差，对接客户洽谈。
系统显示，工单将于明天上午分配。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嘴角动了动。
该来的，总算来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十三分，OA系统弹出了工单。
我记得很清楚。
十点十三分。
"中合集团对接项目——商务出差（紧急）"
工单内容写得很清楚：中合集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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