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飞行,是不是?”
陈欣慧和潘忠国交换了一个眼神。梦境重叠效应比预期更强。
接下来是刘建涛,现代舞演员。他选择“鹤”的模式,优雅地在虚拟湿地中起落。出舱后,他立即开始跳舞,动作中融入了明显的鸟类姿态。
“我的关节......好像记住了不属于我的运动方式。”他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梁远霖的体验最为惊险。这位登山向导选择“鹰”的模式,在虚拟山脉间翱翔。但在测试进行到第十分钟时,他的生命体征突然异常。
“心率180,血压升高!强行终止!”郑康佳喊道。
“等等!”潘忠国阻止,“看他的脑波——这是极乐状态,不是痛苦。”
确实,梁远霖的脸上浮现出狂喜的表情。两分钟后,体征逐渐平稳。出舱后,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穿过风暴眼”的体验,那是在他十年前一次真实登山中遭遇的险情。
“系统不只读取表层意识,”陈欣慧分析数据时得出结论,“它在挖掘深层记忆,甚至创伤经历,并在虚拟体验中重构。这不是bug,这是系统的核心特性。”
晚上,潘忠国在办公室复盘数据,舒晴晗推门进来。
“老潘,我们得谈谈。今天的测试显示,系统的影响力远超预期。曾老师想起了五十年前的初恋,刘建涛的肌肉记忆被改变,梁远霖重新经历了创伤时刻——这有伦理风险。”
“但他们都表示这是积极体验,”潘忠国坚持,“梁远霖说,在虚拟中穿越风暴,让他终于放下了对那次事故的恐惧。”
“这次是积极的,下次呢?”舒晴晗严肃地说,“如果触发的是无法处理的创伤?如果用户混淆了虚拟和现实?陈欣慧说梦境重叠会持续24小时,但如果更久呢?”
敲门声响起。徐思雨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测试服。
“轮到我了吗?”
潘忠国看了看舒晴晗,后者叹了口气,点点头。
五、折翼之痛
徐思雨的测试选择了“信天翁”模式——这种鸟能在海上连续飞行数日而不扇动翅膀。
进入测试舱前,她递给潘忠国一个小盒子:“如果我出不来,把这个交给我妹妹。”
“别说这种话。”
“只是预防措施。”徐思雨微笑,眼神里有一丝潘忠国看不懂的情绪。
测试开始很顺利。徐思雨的神经适配性出奇地好,同步率达到了惊人的92%。屏幕显示她正在虚拟海洋上空滑翔,下方是波涛汹涌的虚拟海面。
第八分钟,变故突发。
“脑波异常!出现强烈恐惧反应!”陈欣慧惊呼。
屏幕上的虚拟视角开始剧烈摇晃,仿佛信天翁陷入了风暴。但程序设定中根本没有风暴场景。
“她的心率在飙升!130,150,180!”郑康佳喊道。
“终止!立即终止!”潘忠国命令。
“无法终止!她的大脑信号覆盖了终止指令!”刘嘉乐焦急地敲击键盘。
测试舱内传来压抑的呜咽,逐渐变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不是徐思雨平时的声音,而是一种原始、破碎的哀鸣。
“强制物理中断!”潘忠国冲向测试舱。
“等等!”舒晴晗拉住他,“强行中断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陈欣慧,能分析出触发源吗?”
陈欣慧快速滚动数据流:“是记忆触发!她正在重新经历......一场空难?”
所有人都愣住了。徐思雨是飞行员,但记录显示她只是因伤停飞,没有经历过空难。
突然,数据流中跳出一段破碎的语音信息,是从徐思雨脑电信号中解码出来的:
“......不要......姐......抓住我的手......”
潘忠国想起那个小盒子,冲回办公室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女孩的合影,大约十五六岁,面容相似。背面写着:“给我唯一的妹妹,徐思雨。永远爱你的姐姐,徐思云。”
徐思云——这个名字潘忠国有印象。七年前,一架客机在太平洋上空失事,无人生还。副机长名叫徐思云。
“她不是徐思雨,”潘忠国喃喃道,“她是徐思云的女儿,还是......”
“她是幸存者。”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林家艳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那架航班,徐思云是副机长,徐思雨是乘客。飞机失事时,徐思雨就在姐姐身边。她被救起,但徐思云没能......”
“为什么没告诉我们?”舒晴晗质问。
“因为这是她的条件,”林家艳痛苦地说,“投资这个项目,但隐瞒她的身份和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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