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陈默,你说句话啊。”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妈说的也有道理。茵茵刚离婚,让她住主卧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收拾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开始收拾衣柜,把我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箱子。
八年前的结婚照从柜子里掉出来,玻璃摔碎了一角。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蹲下身,捡起相框。
那时候,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搬着箱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杂物间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但没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晚上,我躺在窄小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陈茵的笑声,婆婆和她聊得很开心。
我闭上眼睛,想起结婚那天。
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们家给了十八万彩礼,她家就陪嫁了一床被子。这门亲事,算是我们家吃亏了。”
十八万。一床被子。
这两个数字,像是刻在我额头上的标签,这八年来,从来没被摘下来过。
我没有告诉她,那床被子是我妈熬了三个月做的,棉花是最好的新疆长绒棉。
我也没有告诉她,我爸去世后,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床被子是我妈能给我的全部。
有什么用呢?
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高攀的儿媳妇,永远不配。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念念,过得还好吗?”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好,都挺好的。”
“那就好。”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婆婆对你好不好?有什么委屈你要说啊,别闷在心里。”
“没有委屈,都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没有委屈吗?
委屈太多了,多到说不出口。
3.
一周后,婆婆把我叫到客厅。
“念念,我跟你商量个事。”她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家里开销大,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以后统一管理。”
我愣住了。
“妈,我的工资——”
“怎么?”婆婆的脸沉下来,“你挣的那点钱,自己藏着干什么?难道想私房钱?”
陈茵在旁边帮腔:“嫂子,我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看看你,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交给我妈管,还能省点。”
我看向陈默。
他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一言不发。
“妈,我考虑一下。”我说。
婆婆的脸色变了:“考虑什么?你是不是有外心了?”
“我没有——”
“你要是没有外心,为什么不交?”婆婆站起来,声音尖利,“你嫁进我们陈家,就得守我们陈家的规矩。我是你婆婆,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我的手攥紧了。
八年了。
这八年,我交给这个家多少?
我算过,四十三万。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一点生活费,其余都交给了婆婆“补贴家用”。
逢年过节的红包,孝敬公婆的礼物,给小姑子的随礼……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四十三万。
婆婆说我“高攀”,说我“吃白饭”。
可这八年,谁在吃谁的?
“我考虑一下。”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你!”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林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再说话。
转身,走回杂物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我闭上眼睛。
八年了。
我忍了八年。
为什么要忍?
因为我爱陈默。因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婆婆总有一天会接受我。因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忍让,这个家总有一天会变好。
可是八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变。
婆婆还是那个婆婆,陈默还是那个沉默的陈默。
只有我变了。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卑微,越来越不像自己。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老师您好,我是周总的助理。周总想和您谈一下盛远酒店的设计项目,您明天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方便,您说个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
周总,周雅晴。
她是我的老客户,这些年给我介绍了不少项目。说起来也奇怪,这些大客户都是“朋友介绍的”,但我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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