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哥哥了------------------------------------------。,路灯下江季辰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就像多年前那个夜晚。,刚被寄养在陌生的江家。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不要她了,为什么她要住在江家,她想要回去找爷爷。,她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7岁的小女孩哪里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况且她的家也不在京市。,却不小心坐反了公交车。等她发现再重新坐车到京城的长途汽车站时,天已经黑透,车站也已经关门。,她在无人的马路上害怕的直哭。瑟瑟发抖的蹲在车站的角落里,呜呜咽咽的样子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出现在她面前。,头发也略微凌乱,在她面前站定后还带着跑步后的喘息。,以为会被哥哥骂。,揉了揉她的头发,俯下身温柔的笑着跟她说,“跟哥哥回家。”,怔怔的看着眼前好看的少年。,视线和她平齐,毫不嫌弃的用纸巾帮她把脸擦干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她趴在他的背上,就这么一路被他背回了家。,7岁的她慢慢在他背上安稳的睡了过去。,回忆中15岁的少年跟眼前30岁的英俊男人交叠在一起。苏晚筝喉咙突然发紧,眼眶里涌出一阵热意,忍不住开口叫他,“哥。”
男人挺拔的背影顿住,转过身,“怎么了?”
苏晚筝刚想开口,路边却突然走上来一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亲昵的挽着江季辰的胳膊,“出来啦。”
然后转头看向苏晚筝,笑盈盈的道,“你就是小晚吧,长得真漂亮。”
“我叫凌笑颜,你哥哥的女朋友。”
苏晚筝怔住,刚刚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指尖无意识掐进手掌肉里,牵出一个微笑,“笑颜姐,你好。”
“你妹妹好可爱。”凌笑颜笑语盈盈的对江季辰说道。
她不愧叫笑颜,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江季辰的车停到路边,凌笑颜走向副驾驶坐了进去,苏晚筝慢慢跟在他们后面,一个人坐进后排。
“先送你回家。”江季辰一边开车一边对凌笑颜道,“今天中秋节,早点回家陪着叔叔阿姨吧。”
“知道啦,今天不是你出差从外地回来嘛,正好去机场接你顺便去你家给叔叔阿姨送中秋礼品。”凌笑颜道。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家扫了一圈就立马开车去了刚才的饭店。
凌笑颜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苏晚筝。
女孩很安静,皮肤白的发光,乌黑的长卷发披散下来。她身体挨着车门,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
凌笑颜收回视线,又看向身侧的男人。
苏晚筝听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话语,牙齿轻轻咬着唇内的肉。
余光里,她看到副驾驶的女人把头歪向江季辰,笑着很是明媚。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的抠了抠衣角。
送完凌笑颜回家,江季辰回头看向苏晚筝,“小晚,坐到前面来。”
苏晚筝头低下,眼睛瞥向别处,“不用了,我坐后面就行。”
江季辰不说话,静静的从后视镜里看她。
“怎么?不认哥哥了?连哥哥的副驾都不肯坐了?”
他的话让苏晚筝眼眶一热,她缓了两秒,用力忍住喉头的哽咽。
“不是。”
“怕你女朋友介意。”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守规矩。”江季辰眼里带上两分笑意。
之前只要他在家,她总喜欢跟在他背后,把他跟上跟下,像个小尾巴一样,“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如果是他开车,只要没人跟她抢副驾,她总是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
“坐前面来,难道哥哥是你司机吗?”江季辰无奈道。
苏晚筝这才从后座下来走到副驾位去。
等她坐好,江季辰却并不着急发动汽车,侧眸看向苏晚筝,“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苏晚筝慢慢吸一口气,“没什么。”她语气缓慢,“就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出差到家发现你不在。”
然后就立马出来接她。
江季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想去相亲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干妈安排的,也是为我好。”苏晚筝低头道。
良久,一道轻叹声从她头顶传出,“先回家吧。”
车辆驶回江家别墅,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江父和江母的声音。
“珍珍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这么多年今天是头一次真正的团圆日,我本想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团聚,不要被外人打扰,结果季辰非要去找。”
正要推门的手顿住,苏晚筝浑身僵硬站在门口。
她被养在江家15年,到头来依旧是个外人。
江季辰闻言皱了皱眉,轻轻的看了苏晚筝一眼,手搭在她的肩膀,“进去吧。”
两人推门进去。
江忠义看到他们进来后,原先皱着的眉头很快展开,露出一个微笑,“回来了,就等你们开饭了。”
他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岳霞云的脸色却不太好,语气有点生硬,“回来了就入座吧。”
一群人心思各异的入座。
餐桌上,各种珍馐佳肴摆的满满当当。
岳霞云夹了一筷子鱼肉在餐碟,又细心的把刺去掉,才递给江婉珍,“珍珍,吃点鱼,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鱼。”
江婉珍笑着说,“谢谢妈妈,这么多年我最想念妈妈做的鱼,经常晚上做梦都梦到。”
岳霞云红了眼眶,她最擅长做的就是这道鱼,自从江婉珍5岁多走丢,她就再没怎么做过。
这么多年走丢的女儿终于找了回来,她最近每天一有时间就在厨房做鱼,太久没做她只怕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味道。
“你爱吃就好,以后只要你想吃,妈妈就给你做。”
余霞云爱怜的看着江婉珍,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江忠义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安慰道,“好啦,这不是好好的找回来了。”
说完又拆好一只大闸蟹递给江婉珍,“尝尝蟹。”
“谢谢爸。”江婉珍甜甜道。
大概这就是血缘的神奇,即使十多年没有联系,也能在回来后轻而易举的获得他们的宠爱。
两周前,江婉珍被找回来的当天,余霞云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之后的时间,余霞云几乎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江婉珍,似乎要弥补给她过去十余年所缺失的母爱。
他们父慈子孝的样子,让苏晚筝觉得自己今天压根就不该回来,她比刚才相亲时还坐如针毡,只能假装认真吃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她跟盘子里的青菜奋斗时,眼前出现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一只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被放入她的餐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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