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报警,苏萌萌脸白了。
婆婆冲过来要抢手机,我侧身避开。
“砚清你疯了!”
苏哲大叫。
我对着电话继续说:“对方现在戴着手镯,人赃并获。”
苏萌萌手忙脚乱撸下镯子,扔在地上,哭喊着“还你还你”。
我弯腰捡起镯子,挂断电话,冲她笑了笑:
“谢谢配合。”
满月宴不欢而散。
到家刚把满满放下,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家族群,四十七口人的那个大群。
苏萌萌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但文字自动转录出来:
“舅妈们,萌萌人今天好不开心哦,巡捕叔叔差点要把萌萌当坏人带走了,萌萌不是坏人呜呜呜……”
紧接着是第二条:“嫂嫂把萌萌人的手打红了,现在还好疼。”
第三条,带着哭腔:“哥哥送萌萌人的镯子也被嫂嫂抢回去了,那是哥哥的心意。”
配图,她发了一张手腕红印的照片。
可那个那个红印明显她自己搓的。
群里炸了。
二姨:这媳妇也太厉害了,一家人报什么警?
大姑:就是,萌萌不就是想戴一下镯子吗,至于报警?
三婶: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小叔:砚清这脾气,我们家可没亏待过她。
舅公:家和万事兴,做嫂嫂的要大度。
一条接一条,像刷屏一样。
婆婆也出来说话了:“今天满月宴,砚清当众给萌萌难堪,我们老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哲在群里回了一个“哎”字。
就一个“哎”。
他没替我说一句话。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满满,看着手机屏幕一条一条往上刷。
每一条都在指责我,每一条都在心疼苏萌萌。
没有一个人问一问满满的头还疼不疼。
我把满满放在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老苏家的脸是你们自己丢的,别怨在我头上。”
发送后,我直接退出了群聊。
刚放下手机,苏哲从门口探进头,脸色难看:
“你退群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亲戚们怎么说你?”
“怎么说?”
“说你……说你目中无人,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我笑了一声:“他们还说了别的吗?比如满满的头是谁磕的?”
苏哲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苏哲,你妹妹在群里哭诉我欺负她,你没替我说一句话。”
“你妈说我丢苏家的脸,你没替我说一句,亲戚们骂我容人之量,你没替我说一句话。”
他别过脸:“我能说什么?他们那么多人,我越说越乱。”
“你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我要和你离婚。”
苏哲愣在原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疯了?就这点事你要离婚?”
苏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怀里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毛绒兔子,歪着头,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奶音说:
“嫂嫂不要离婚嘛,萌萌人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她走到苏哲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哥哥你快跟嫂嫂道歉呀,萌萌人不想你们分开。”
说着,眼眶又红了。
她把兔子举到脸前,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没看她,只看着苏哲:
“你想清楚,要么我走,要么她走。”
苏哲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苏萌萌的眼泪收住了,兔子放下来,脸上的委屈瞬间换成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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