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他的鬼话,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可是相册背面的时间线清清楚楚的记录着。
那一天,他正陪着温苒在几百公里外的普陀山,虔诚的跪在送子观音面前,磕了九十九个响头,求一个男胎。
我的心感到极其痛苦。
我强忍着眩晕,翻开了那本日记。
宋辞的字迹苍劲有力,写下的每一句话却让人觉得痛苦。
今天姜南又在打促排针,看着她肚皮上那些针眼和硬块,我真的觉得生理性作呕,难看恶心温苒怀孕了,医生说胎儿很健康,这才是自然受孕的生命奇迹姜南肚子里那个靠科技强行拼凑出来的怪物,根本不配做我的孩子为了稳住姜南,我用她的卡买了两盒燕窝,把燕窝给了苒苒补身子,把赠送的银耳炖给姜南喝,反正她那个身体,吃什么都是浪费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我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着,呼吸急促。
绝望和恶心交织在一起,化作怒火,直冲脑门。
我以为的偏爱,原来全都是他精心算计的骗局。
他不仅出轨,还在精神上极度厌恶我。
用我的钱养小三,甚至连我的命都可以弃之不顾。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头发因为长期服用激素药物大把大把的脱落。
原本纤细的腰肢变得臃肿。
这九十天里,我每天忍受着剧烈的呕吐和骨关节的刺痛,连睡觉都只能半靠在床头。
我以为我是在为我们的结晶付出代价。
可他却把我当成一个可笑的生育小丑。
我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毫不犹豫的剪断了那头长发。
发丝落在地上,我对他的留恋,被彻底斩断。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又拍下了日记本里的每一页内容。
做完这一切,我将日记本和相册原封不动的放回暗格,然后退出了房间。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宋辞送我的红玫瑰。
花瓣已经开始枯萎,边缘泛着死气沉沉的黑色。
我走过去,连着包装纸一起,将花用力的扔进了垃圾桶。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三个月来的日日夜夜。
头发堵塞了浴室下水道,剧烈的孕吐让我连喝口水都会把胃液吐出来,骨关节剧烈疼痛着。
我咬着牙硬挺过来,只因为宋辞说,他做梦都想听一个孩子叫他爸爸。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梦,我不仅搭上了半条命,还拼命接私活赶项目,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他去打理。
他口口声声说把钱存进了孩子的教育基金。
可真相呢。
他拿我的辛苦钱,去给温苒的花店支付了市中心地段的租金。
就在我陷入崩溃的边缘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在客厅里回荡。
来电显示是母亲。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南南啊,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反应还大不大?”
母亲关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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