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微信里那句咬牙切齿又带着笑意的语音放话，沈渊哑然失笑。
他随手打了个“OK”发送过去，将手机揣进口袋，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夜色’音乐餐厅。”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燕京市最具情调的江景餐厅门外。
沈渊刚推开旋转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陆无双。
这位出了名的市局霸王花，今晚竟然换下了一身英气的制服。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丝质长裙，完美的剪裁将她那呼之欲出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两条交叠在一起的逆天大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不少路过的男客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咽着口水。
沈渊挑了挑眉，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陆大队长这身打扮，是打算把燕京市的犯罪分子都给迷晕，然后直接铐走吗？”
陆无双单手托腮，那双平时满是杀气的丹凤眼，此刻却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沈渊。
“怎么？只许你沈大少在医院大厅里把绿茶未婚妻锤得身败名裂，就不许我下班后穿得漂亮点？”
陆无双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试探与好奇。
“说说吧，今天在医院，那百寸大屏幕上的视频，你是怎么弄上去的？”
“还有，那个兵王叶凡，明显是个练家子，你一个刚出院的病号，居然能算计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陆无双越是回想今天的两起案子，就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一个被财阀家族当成“血包”、被未婚妻戴绿帽的落魄少爷。
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天之内，爆发出这么恐怖的能量和城府？
面对警花的步步紧逼，沈渊并没有慌乱。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菜单，随口报了几个招牌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这才转过头，迎上陆无双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视频嘛，当然是我花重金找私家侦探买的，至于投屏……”
沈渊耸了耸肩，扯了个完美的谎。
“我大学修过计算机双学位，黑进医院那种老掉牙的播放系统，也就是敲几行代码的事。”
“至于叶凡那个蠢货，现在是法治社会，武功再高，也怕防暴钢叉啊。”
沈渊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笑得人畜无害。
“陆队长，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受害者，你这审犯人的眼神，可有点伤我的心了。”
听到“受害者”三个字，陆无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今天早上在病房里。
沈渊被亲生父母按在床上，即将被强行抽血的凄惨画面。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罕见的母性保护欲。
“谁审你了？”
陆无双白了他一眼，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我只是觉得，你这人……挺特别的。”
陆无双忽然微微前倾身体，酒红色的长裙因为这个动作，领口更加引人遐想。
她凑近沈渊，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味和淡淡香水味的独特气息，直扑沈渊的面门。
“沈渊，你现在被家族扫地出门，未婚妻也吹了，一无所有。”
“要不，姐姐我包养你吧？有我市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的名头罩着，在燕京城，没人敢再欺负你。”
陆无双说这话时，眼波流转，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要是换成普通的男人，面对这种顶级御姐的倒贴，恐怕早就骨头酥软、连连点头了。
但沈渊前世是什么人？
那是在波谲云诡的资本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的顶级操盘手。
更是经历过挖心之痛、对人性有着绝对理智判断的“人生清算师”。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不仅没有丝毫的意乱情迷。
反而极其淡定地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陆无双光洁的额头上，将她推回了座位。
“警官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渊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底却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野心。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人胃不好，吃不惯软饭。”
陆无双被他这不解风情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即有些气恼地瞪圆了眼睛。
“你还真是不知道好歹！多少人排队想让我罩着，我都没正眼看过！”
沈渊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刚刚端上来的惠灵顿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咽下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陆无双。
“因为我现在的目标，不是谈恋爱。”
“而是要亲手建立一个碾压所有权贵、让所有不讲理的反派都去踩缝纫机的……”
“商业与法治帝国。”
沈渊说出这句话时，语气虽然平静，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让陆无双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刑警队长，都忍不住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太帅了。
这个男人认真搞事业的样子，简直该死的迷人！
陆无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不仅是对弱者的同情，更是对强者的仰慕。
“行，有志气。”
陆无双举起装满红酒的高脚杯，豪爽地跟沈渊的柠檬水杯碰了一下。
“那我这市局大队长，就拭目以待了。”
“以后有抓人的活儿，记得先通知我，别便宜了别的分局！”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种极致拉扯的暧昧气氛，瞬间转化成了某种默契的“战友”情谊。
这顿饭吃得极其轻松愉快。
沈渊用他那充满黑色幽默的口吻，把今天叶凡被钢叉按在墙上的窘态描述得绘声绘色。
逗得陆无双这位冰山警花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可言。
然而，就在气氛恰到好处、甚至陆无双准备提议去江边散散步的时候。
“嗡嗡嗡——”
沈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极其急促的铃声。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柳如是。
正是今天白天在医院二楼，看大戏的那个背景深厚、脾气火爆的绝色女院长。
沈渊眉头微挑，接通了电话。
“柳院长，大晚上的找我，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柳如是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慵懒，反而带着一丝急切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沈渊，你快回医院一趟吧，出大事了！”
“那个占了你二十年位置的假少爷沈星野，刚才突然在病房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医生刚把他推进抢救室，你那对极品父母现在正像疯狗一样在护士站闹事。”
“他们逢人便说，是你白天给沈星野灌了毒药，现在正扬言要让你血债血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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