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善的计谋------------------------------------------,仰头猛吸,直到杯中空空如也。他仍不死心,直接撕开杯口封膜,把杯子倒扣在嘴边,连最后一滴残液都不肯放过。,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涂着唇蜜的嘴唇微微开合,语气带着几分烦躁:“那瞎子的钱全揣在裤兜里,这次被他抓个正着,以后再想偷,肯定没那么容易了。”,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开口:“他做了这么多年木匠,手里就这点零钱?不可能吧。我也觉得奇怪。”苏清善点头,“他不抽烟不喝酒,吃得简单,住得破旧,一件衣服穿好几年,看着穷酸得要命,钱肯定藏起来了。”,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暴晒又很少清洗。他灌了一口啤酒,扯着沙哑嗓子道:“肯定存银行了!要是能拿到他的存折,摸到密码,咱们就发财了!”,同样锅盖头、脸上带着白癜风斑块的白狼跟着接话:“那怎么拿?拿刀逼他,还是直接抢?抢?”东崽嗤笑一声,“他是瞎,但那身板一个顶我们五个,拿什么抢?拿命去拼?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抢不到就骗。”苏清善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烟,指尖轻巧一转,脸上慢慢浮起胸有成竹的笑意,“我能从他手里拿到十块,就能拿到一百、一千。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把钱掏给我。”……,放下手里的活计,缓步上前开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瘦小单薄的少年。“有事?”,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垂在额前,落在那双灰白无神的瞳孔上方。高大壮硕的身形立在门前,自带一股沉稳的压迫感。他穿着一件纯色背心,手臂肌肉线条饱满分明,麦色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泛着淡淡的光。,仰着头定定看他,刻意把声音放得柔柔软软:“我来还你钱。”
沈心阳沉默片刻,语气平淡:“不用还。”
“要还的!”苏清善急忙伸手撑住木门,生怕他直接关门,“不止是你给我的钱,还有以前从你家偷拿东西换的钱,我都一起补上。”
风穿堂而过,带着湿润的凉意,零星雨点落在他身上。他察觉雨意渐浓,轻声道:“进来吧。”
得到允许,苏清善回头朝身后四人递了个得意的眼色,迈步走进屋,跟在沈心阳身后。
门外的几个少年也轻手轻脚跟进来,在陌生的屋子里东张西望,满眼好奇。
围屋四周偏暗,只有中央天井透亮,天光夹着细雨落下,能清晰看见雨丝飘落的痕迹。一摞摞原木整齐堆在角落,盖着防水布;初具雏形的桌椅、衣柜靠墙摆放,散着淡淡的油漆味;前堂摆满裁木、打磨的工具,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木屑。
四个少年确认不会发出声响后,立刻放肆起来。梁耀民揪下盆栽的花苞,互相扔着打闹;东崽四处乱逛,看见稍值钱的小物件就往兜里塞;黑虎和白狼不知从哪翻出一桶红漆,拿着刷子在墙上乱涂乱画,写满歪歪扭扭的脏话。
失明的沈心阳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熟悉的屋子里稳步前行,轻松迈上台阶,熟练避开障碍物,行走姿态与常人无异。可走到桌边时,他仍要双手摸索,依靠触觉寻找要用的东西。
“沈心阳。”苏清善开口。
他并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在村里做活,不少人都认得他。只是第一次被小姑娘这样直呼名字,他握着空杯的手微微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以前来偷东西的人是我?”苏清善试探着问。
那天被抓住时,他分明说“偷了我多少东西,还想来偷我身上的钱”,她一直好奇,自己究竟哪里露了马脚。
沈心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终于摸到水壶,提着壶身,用长长的壶嘴一点点寻找杯沿,两相触碰发出细碎的磕碰声。等壶嘴对准杯口,他才缓缓倾斜倒水,直到杯里七分满,便精准停住。
“你每次来,都会留下同一种气味。我看不见,但鼻子很灵。”
“气味?”苏清善神色一紧,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
沈心阳转过身,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像烟草味,但又不完全是。”
这话让苏清善猛地后退一步。她想装成乖巧干净的姑娘,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抽烟。想到身后四个抽烟的少年,她立刻回头,用力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躲开。
几人玩得正起劲,只能不情不愿地停下手里的事,灰溜溜退到门外,不敢弄出半点动静,生怕被沈心阳察觉。
苏清善立刻收回心思,换上一脸诚恳,声情并茂道:“我这次是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她接过水杯放在桌上,迅速掏出一张“钞票”,塞进沈心阳手里:“我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换了一百块还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飞快收回。
门外四颗脑袋挤在一起,死死盯着屋里的动静,目光全落在那张“钱”上。
那是印着阎王头像、写着“天地银行”的冥币,模样仿照百元钞票,做工粗糙,正常人一眼就能看穿。
这是苏清善想出的计策。既然沈心阳知道了是她屡次偷盗,她就先假意认错还钱,把过往一笔勾销,重新博取信任,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
可她不确定,这招能不能骗过一个盲人。等待的每一秒,都让她神经紧绷。
沈心阳握着手里的纸,垂在身前一动不动。苏清善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却见他神色平静,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仔细辨别,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把手里的冥币随手插了进去。
他真的收下了。
门外的少年们瞬间憋不住笑,捂着肚子无声狂笑,表情夸张,满眼嘲讽,在心里把沈心阳当成了不折不扣的蠢货。
“以后要是饿了,可以来我这里。”
苏清善脸上还没来得及扬起讥笑,就被他这句话怔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看向他的眼睛——灰白空洞,没有半点神采。可他却努力侧耳,朝着她的方向,像是在认真“看着”她。
“饭点过来就行,我多备一双筷子。”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没有半点刻意。可落在苏清善耳里,却赤诚得过分,让她心口莫名一紧,莫名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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