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去公司找林栀。
她不在工位。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景逸的方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林栀的批注。
旁边一个同事说：“找林栀？她在天台。”
我上了天台。
推开门，看见林栀和景逸站在一起。景逸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看见我，景逸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林栀转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阿沉，你怎么上来了？”
“找你。”
“什么事？”
“离职的事。你说今天签。”
林栀看了景逸一眼，景逸低着头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阿沉，能不能再等两天？景逸这边——”
“不能。”我打断她。
景逸小声说：“沈哥，栀栀她是因为我……”
“我问你了吗？”
景逸被噎住，眼圈又红了。
林栀立刻护在他前面：“沈砚沉，你什么态度？景逸好心帮你说话，你冲他发什么火？”
“帮我说话？”我看着他，“他刚才说的是‘栀栀是因为我’。他是帮你说话，不是帮我。”
林栀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拿出离职申请表：“你今天签不签？”
她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景逸。
景逸低着头，声音发颤：“栀栀，要不你先签吧。别因为我耽误你们的事……”
林栀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不关你的事。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转过头看我，语气硬起来：“沈砚沉，你到底要怎样？我说了会签，你就不能等两天？”
“我等了三个月。”我说，“你每次都说等两天。林栀，你到底在拖什么？”
“我没拖！是你不理解我！”
“我不理解你？”我笑了，“你被抢方案，我替你出头。你被泼脏水，我替你扛。你被总监羞辱，我提议离职陪你创业。你现在跟我说我不理解你？”
林栀脸色变了变：“那些事……我又没逼你做。”
“对，你没逼我。是我自己傻。”
景逸插嘴：“沈哥，栀栀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我说，“这没你说话的份。”
景逸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林栀火了：“沈砚沉！你太过分了！”
她挡在景逸前面，胸口起伏着：“景逸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凶他？就因为他家里穷，你就能随便欺负他？”
“我欺负他？”我看着景逸，“你告诉他，我欺负你了吗？”
景逸抹着眼泪，不说话。
林栀更生气了：“你看看你把他吓的！沈砚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我把离职申请表拍在她胸口上，“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林栀愣住了。
我转身往楼下走。
她在身后喊：“你去哪儿？”
“回家。”
“那离职的事——”
“你想签就签。不签拉倒。”
我下了天台。
走到楼梯拐角，听见景逸小声说：“栀栀，沈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栀说：“知道了又怎样？他离不开我。”
“可是……”
“没有可是。他就算知道了，也会原谅我。你不了解他。”
我站在拐角，听完这句话。
然后下楼了。
她说得对。以前的沈砚沉，会原谅她。
但现在的沈砚沉，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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