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我关上了门。
也关上了我和她之间，五年的感情。
站在冰冷的楼道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却感觉胸口依然堵得慌。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靠在墙上，拿出手机。
我找到了岳父许建军的电话。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许建军带着怒气和不耐烦的声音。
“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方浩。”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随即，许建军的声音变得更加嚣张。
“哦？是你小子？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带着许静回来给我磕头认错，再把三百万准备好，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施舍。
我轻笑了一声。
“许建军，我打电话不是来跟你认错的。”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
“通知？”许建军的音量拔高了，“你有什么资格通知我？”
“明天，我会和许静去办离婚。”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说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许建军的怒吼才爆发出来。
“离婚？方浩！你他妈敢！”
“你是不是疯了？为这点小事就要离婚？”
我冷冷地打断他。
“小事？在你们眼里，骗走我五十万存款，是小事？”
“逼我妈拿出三百万给你们儿子买婚房，也是小事？”
许建军明显噎了一下。
“那……那钱不是我们借的吗？又不是不还！”
他还在嘴硬。
“借？有你们这么借钱的吗？不打招呼，偷偷摸摸，跟偷有什么区别？”
“许建军，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三天之内，把许静从我们家转走的五十万，加上这些年你们陆陆续续拿走的三十五万，一共八十五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我们去办离婚，从此以后，我们两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电话那头，许建军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气急败坏的嘴脸。
“第二条路呢？”他咬着牙问。
“第二，你们一分钱都不还。”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会起诉离婚，并且起诉你们全家，涉嫌共同财产非法转移和诈骗。”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你们这些年是怎么从我这里刮钱的，一笔一笔，都算个清楚。”
“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是我了。”
“你！”
许建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能听到电话里传来岳母王琴焦急的声音。
“老许，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你自己选吧。”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他们多说一个字。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06 我妈的存折
我没有回家，也不想去酒店。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第一次感到无处可去。
鬼使神差地，我把车开向了城郊。
那里有我长大的地方，有我妈在的家。
已经是深夜，我妈早就睡了。
我没忍心打扰她，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枯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下了车。
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很安静。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没过多久，我妈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有些惊喜，但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一晚上没睡？”
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许静呢？”
听到许静的名字，我再也绷不住了。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我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妈被我吓坏了。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儿子，有妈在呢。”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我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哭了很久，我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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