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初第一反应是把试卷护进怀里,然后去看窗户。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白天还开着的窗户,不知何时锁死了,后门也是锁着的,除了教室另一边黑洞洞的落地窗,偌大的空间,一时竟没其他活路可以离开。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裴知寒的安排。
沈映初心都慌了。
眼里有恨,求生的欲望,她不得不收起不甘和傲气,对墙角的摄像头低下了头:“我不重考了,也不要毕业证了,裴知寒你放我出去,快开门放我出去。”
她听到滋滋的杂音,那头有人,但没回应。
她试探性的拿出一张写满答案的试卷,扔进火里。
可直到扔完所有试卷,嗓子在反复嘶喊求救中变得嘶哑,眼睛也被浓烟呛得睁不开,无论摄像头还是教室外面,依旧空无一人。
沈映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不敢再等,她拿衣服裹住脑袋,决绝从五层高的落地窗,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醒来是在医院。
裴知寒坐在床头,见她睁眼,关切问她:“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映初耷拉着眼,还没回答,沈云初突然出现,推裴知寒一把:“都怪你,身为未婚夫,却没保护映初,先让她被几个男人轮流糟蹋,再看她丑闻缠身名誉尽失,绝望跳楼,如此失责,你这未婚夫怎么当的。”
声音不轻,惹得不少路过的病患医护朝这边看。
沈映初本就苍白的脸,充血泛红:“你给我闭嘴。”
沈云初不但不闭,还挑衅的握着她:“映初你别难过,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你...”
“滚!”
尚在病中,沈映初人轻飘飘的,没多少力气。
沈云初仍然惊呼着摔到地上。
“你疯了?”裴知寒眼都红了,狠狠一巴掌,甩在沈映初脸上,带翻了床边的输液架,针头掉落,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恍若未见,他大手扶起沈云初,心疼的左看右看,确认无碍,转头再看沈映初。
“云初为你,不惜豁出脸面,用教授offer和A大交换毕业证,如此巨大的牺牲,你怎么能问都不问,就对她撒气?她在沈家的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这就是裴知寒明明不爱,还装模作样骗她八年的原因吗?
沈映初低头按住冒血的针孔:“沈云初就是这么对你说我的?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呵护有加,不惜从八年前就...”
“你在胡说什么?”慌乱一闪即逝,被极快的压下去。
裴知寒极高的身形,碾压注视病床上的女人:“见不得人的丑事是你做下的,我不怪你,还尽我所能帮你,你一定要死不悔改,转移矛盾到我和云初身上吗?你的思想就这么的恶心、肮脏?”
恶心、肮脏!
这就是裴知寒。
这么多年纵使没有爱情,也该有点亲情的裴知寒。
不想再为这个男人伤心,沈映初仍没出息的酸了眼角。
用力吸气,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泪意实在凶猛,她肩膀剧烈抖动,鼻息也细细的呜咽起来。
这么多年,沈映初一向都是倔强的、要强的,哪怕车祸失去大部分视力,哪怕丑闻曝光千夫所指,她都不曾当他面哭过。
裴知寒忽然有些无措。
察觉不对的沈云初,当机立断拉住他:“映初短短几天经历这么多事,脑子一定很乱,才会胡言乱语,要不我们先出去,给她点时间,让她好好的冷静一下?”
软香温玉在手,裴知寒不再犹豫,转身出去。
病房安静下来,沈映初迅速收敛情绪,用身上唯一值钱的项链,请护士帮忙买了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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