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藏锋------------------------------------------,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滞重。,没有半点光亮,唯有窗外红雾漫进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血膜,覆在满地狼藉之上。歪倒的铁棍、散落的杂物、地面未干的暗红印记,还有赵虎三人毫无生气的躯体,将这里变成了一座无声的囚笼。,苦杏仁味依旧淡淡萦绕,和血腥味缠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提醒着所有人刚才那场无声的杀戮。没有嘶吼,没有缠斗,不过短短半分钟,横行楼道的暴徒便沦为死尸,这栋楼的凶险,远比肉眼所见更甚。,方才的喧嚣、惨叫、咆哮,仿佛都被黑暗彻底吞噬,只剩下此起彼伏、却又各自压抑的呼吸声。,没人敢动弹。,浇灭了残存的疯狂,也让每个人心底的忌惮攀至顶峰。大家都清楚,暗处有老鬼这般制毒杀人的狠角色,无形的毒雾随时可能再次袭来,下一个死在黑暗里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屋内的人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攥紧武器紧绷神经,或竖着耳朵窥探门外动静,人性里的自私、恐惧、猜忌,在这片黑暗里被无限放大。,未曾挪动分毫。,指尖始终抵在剔骨刀冰凉的刀柄上,精神感知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蔓延开,将楼道里每一个人的动向、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波澜。,断水又断电,文明的枷锁早已碎裂,这栋楼里的人,本就没了善恶之分,只有求生的本能与藏不住的恶。赵虎的暴戾、老鬼的疯魔、苏曼妮的阴狠、林野的偏执、秦婉的自私,不过是人性阴暗面的不同模样,没谁值得同情,也没谁能全身而退。,苏曼妮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离开。,眼眶泛红,嘴唇紧抿,看起来像是被这场杀戮吓得魂不附体,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稳稳攥着衣角,没有半分颤抖。,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早已敛去,只剩下满心的算计。借老鬼之手除掉赵虎,只是第一步,这栋楼里,能威胁到她的人还有太多。林野和秦婉的对峙还在继续,这两人斗得越凶,损耗越大,对她便越有利,她只需继续蛰伏,做最后的渔翁。,紧绷的对峙还在持续,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林野手中的衣架,依旧死死抵在秦婉的脖颈间,少年身形单薄,站在黑暗里,看起来干净又无害,可那双眼睛,却淬着冰冷的疯癫,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半分退让。
秦婉背靠冰冷的墙壁,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颈间的刺痛源源不断传来,衣架尖端已经刺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带来刺骨的凉意。
她又怕又恨,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
空间异能是她的底牌,囤下的物资是她在这末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可如今,这份依仗却成了催命符。她看着林野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清楚对方绝非虚张声势,可让她交出全部物资,跟等死没有区别。
“你别逼我……”秦婉的声音颤抖破碎,带着哭腔,却依旧死死咬牙,“这栋楼不只有我们,你杀了我,老鬼、还有楼上楼下的人,不会放过你,你也守不住这些物资!”
林野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冷得让人胆寒。
“逼你?婉姐,你囤着满屋子物资,看着邻居一个个饿死渴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他微微俯身,凑近秦婉,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这楼里,谁都不干净,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我没耐心跟你耗,要么交出物资,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僵持愈演愈烈,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一点就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异响。
不是人声,不是物品碰撞,而是利爪刮擦楼梯台阶的刺耳声响,微弱、沉闷,却精准地刺破这片死寂,顺着楼梯缝隙,缓缓往上蔓延。
伴随着声响,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气,也渐渐飘了上来。
一直静立在姜冽门外的傅烬,周身冷冽的气息骤然一凝。
他听力远超常人,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丝危险信号,低沉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清晰传入姜冽耳中,也让不远处对峙的两人瞬间僵住。
“被血腥味引来的,已经到楼下了。”
楼道里的空气,瞬间被一股更浓烈的死亡气息笼罩。
屋内的姜冽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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