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家早饭七点整。
我睡过了头，醒来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三分晚了三秒。
我光着脚跑下楼，头发没梳，脸没洗。
宋父坐在餐桌主位。
“几点了？”
“七点……三分。”
“宋家早饭七点整。你晚了三秒。”
我张嘴想解释手机不准，没来得及。
宋父端起那锅汤，连锅带汤朝我泼过来。
滚烫的汤水浇在我身上，从胸口到肚子到腿。
薄薄的睡衣根本挡不住，汤水浸透布料，烫得我整个人弹在墙上。
“啊——”我咬住嘴唇，没叫完。
莲藕和排骨从我身上滑到地上，瓷锅摔在大理石上碎了。
火烧火燎地疼，皮肤上立刻冒出一片水泡。
“跪下。”
我跪下了。
膝盖压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扎进皮肤，血渗出来。
“晚了三秒，扣十分。”宋父擦擦手，“把她的评分表拿来。”
管家低头去拿。
宋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我跪着只能看见他的皮带扣。
“宋家能走到今天，因为每一秒都要精准。”他伸手抓住我的头发，收紧，把我的脸往上拽。我被迫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他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按向地面。
地上有汤，有碎瓷片，还有狗粮。宋家的金毛Lucky的狗粮盆就在餐桌旁边，进口天然粮，颗粒饱满。
他把我的脸按进了狗粮盆里。
“吃。”
我的嘴唇碰到干硬的狗粮颗粒，一股腥味。
“我说吃。”
碎瓷片划破我的脸颊，汤水浸进伤口，疼得我浑身发抖。
“爸，”宋瑾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带着笑，“她不会连狗粮都不会吃吧？”
“乡下人，大概只配吃这个。”宋父松了手。
我跪在地上，面前是半盆狗粮，混着汤水和碎瓷片。
我伸出手，拿起一颗狗粮放进嘴里。干的，硬的，嚼起来像石子。
宋父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像看一块石头。
“记住了？”
“记住了。”我的声音沙哑，嘴唇被烫出泡，说话扯着疼。
“扣十分。现在八十分。”
他转身走了。
宋瑾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我，西装革履，一尘不染。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我觉得你连狗都不如。Lucky至少不会让爸妈丢脸。”
他走了。
餐厅只剩我一个人。我跪在地上把剩下的狗粮一颗一颗捡起来吃掉。不是因为服从，是因为我饿了。
碎瓷片割破手指，血沾在狗粮上，我一起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撑着桌子站起来，腿上的水泡破了好几个，液体顺着小腿流下来。
我走回房间锁上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低头看胸口大片的烫伤，水泡连成一片。
我翻出上次没用完的烫伤膏抹上。膏体碰到皮肤，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没出声。
在这个家里，出声没用。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