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往常一样迎上来，想去挽他的胳膊。
“您都听说了？萧念念那个贱人畏罪潜逃了，真是大快人心！这下，孙嬷嬷的事情……”
“闭嘴！”
傅景渊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
苏婉柔被他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陛……陛下？”
傅景渊看着她这张明艳动人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令人厌恶。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念念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
她从不会这样幸灾乐祸。
她永远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懂事，默默地为他承受一切。
而他，却把她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
“你很高兴？”他冷冷地问。
“臣妾……臣妾只是为您高兴，以后再也没人能忤逆您了。”苏婉柔有些心慌地解释。
“呵。”
傅景渊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孙嬷嬷的事，太后若是问起来，你自己去解释。”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苏婉柔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不明白。
不就是跑了一个废后吗？
陛下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05
马车行驶了一夜，在天色微亮时，终于停在了一座江南小镇的别院外。
白墙黛瓦，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安静又寻常。
萧念念在晚晴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夜的颠簸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个戴斗笠的男人，也就是她的暗卫首领魏风，已经在这里等候。
“娘娘，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京城那边已经彻底封锁，陛下下令全城搜捕您。”
魏风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安心。
萧念念点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以傅景渊那种扭曲的控制欲，他绝不会允许她脱离他的掌控。
“他找不到我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晚晴扶着她走进院子，里面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房间里还燃着安神的熏香。
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也都备好了。
这是一套浅青色的棉布裙，料子柔软，样式简单。
萧念念褪下身上那件肮脏的囚服，换上新衣。
当温热的水流过她冰冷的肌肤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这五年的屈辱和尘埃，似乎都被这清水洗去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一头青丝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枯黄。
唯独那双眼睛，不再是死水一潭。
里面燃着一簇小小的，却无比坚韧的火焰。
她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剪去了及腰的长发。
发丝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斩断的过往。
当她顶着一头齐耳的短发再次出现在魏风面前时，连魏风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女子，虽然面容依旧，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了几分皇后的雍容，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利落和冷冽。
“我父亲和兄长，现在如何？”萧念念开口问道。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魏风立刻回答：“老将军被陛下削了兵权，软禁在府中。少将军则被派往北疆最苦寒的边关。”
萧念念的指尖微微收紧。
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傅景渊没有赶尽杀绝，不是因为他仁慈。
而是因为他还需要萧家的兵马为他镇守江山。
这便是她最大的筹码。
“传我的消息出去，就说我在江南一带现身。”萧念念缓缓说道。
魏风有些不解：“娘娘，这样岂不是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萧念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找我，我便给他一个方向。”
“京城是他的天下，天罗地网，我们躲不了多久。”
“只有把他引出来，引到这天高皇帝远的江南，我们才有机会。”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逃亡。
而是反击。
她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暖玉。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魏风，你认识这个吗？”
魏风看到那块玉佩，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听雨楼的楼主令！”
萧念念的母亲，出身江南第一富商林家，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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