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他外套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他平常用的古龙水。
是一种甜腻的女用香水。
我拿起他的外套，走进阳台。
在口袋里，我摸到了一张对折的纸。
打开一看，是一家餐厅的结账单。
消费时间是今天中午。
菜品是双人套餐，还有甜点。
一个为失踪女儿“四处奔波”的父亲，中午还有心情跟人吃情侣套餐？
我冷笑，把结账单拍了照，然后原样放回他口袋。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已经把他的换洗衣物准备好了。
“老公，辛苦了。”我把衣服递给他。
他愣住了。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很少叫他老公。
一般都直呼其名。
他眼神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嗯。”他接过衣服，走进卧室。
我跟了进去。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我曾经觉得是世界上最帅的。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拿起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
我用他睡着后的手指，轻松解开。
通话记录，空的。
短信，空的。
微信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
他很谨慎。
但这难不倒我。
我连接上家里的备用 wifi，打开一个手机数据恢复软件。
这是我白天提前下载好的。
点击，开始扫描。
过程很慢。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扫描完成。
我看到了一些被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
和一个叫“小雅”的人。
我点开。
时间是三个月前。
小雅：“衍哥，都安排好了，服务区交接。”
周衍：“确定安全吗？不会出岔子吧？”
小雅：“放心吧，那家人很有实力，出手也大方。事成之后，那二十万里有我五万。”
周衍：“钱是小事，主要是那个小拖油瓶，终于解决了。”
小拖油瓶。
他叫他的亲生女儿，拖油瓶。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继续往下翻。
小雅：“你老婆那边怎么说？”
周衍：“就说丢了，报警，假装找。过段时间她闹累了，就死心了。到时候我再跟她离婚，正好。”
小雅：“你真聪明。等你离婚了，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了。”
周衍发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我看到了“小雅”的头像。
是一个女人的自拍。
长发，墨镜，笑容甜美。
我认得她。
她就是视频里，抱走我女儿的那个女人。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上传网盘。
然后，我点开那个女人的朋友圈。
没有屏蔽我丈夫。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家西餐厅。
桌上摆着双人套餐和甜点。
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正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上戴的表，我认识。
是我去年生日，送给周衍的礼物。
04
第二天一大早。
急促的砸门声把我吵醒。
我打开门。
外面站着我的婆婆，周衍的亲妈。
她手里拎着一袋快要烂掉的橘子，翻着白眼挤进了门。
“都几点了还在睡，难怪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她一进门就把橘子扔在茶几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
以前为了周衍，我处处忍让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现在，她在我眼里只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周衍从卧室出来，装出一副孝顺的样子。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婆婆立刻红了眼眶，拉着周衍的手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儿子啊，白天上班那么累，晚上还要找孩子。”
“摊上这么个没用的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指桑骂槐，唾沫星子都要飞到我脸上。
周衍假模假式地劝着。
“妈，沁沁也不想的，她已经很难过了。”
婆婆一把推开周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难过有什么用！”
“一个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当是破财免灾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们赶紧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才是正经事。”
这就是周衍的亲生母亲。
她的亲孙女下落不明，她觉得是破财免灾。
她的心，和她儿子一样，是黑的，是臭的。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和她大吵一架，甚至砸东西。
但今天，我只是低下头。
我死死咬着嘴唇，挤出几滴眼泪，肩膀配合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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