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跑了嘛。在新公司好好干，我们各不打扰。你帮我跟公司澄清一下就好了，当我求你行不行？"
我关掉对话框，没回。
下午两点，许茉打来电话。
"念念，你是不是加了沈雯？"
"嗯。"
"她截了你俩的聊天记录发群里了。只截了你质问她段子号那两句话，前因后果全裁掉了。配文写的我已经好好道歉了但是她还不肯放过我，好怕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扶着消防通道的墙壁，指甲抠进水泥缝。
"然后呢？"
"方旭第一个转发，说了句走了还不消停，某些人真是得理不饶人。底下跟评快五十条了。"
"陆哲呢？"
许茉顿了一下。
"他回了沈雯一条。"
"什么？"
"他说：别搭理她了雯雯。她一直就这样，自己脸上长了点东西就觉得全世界欠她的。以前看在同事份上没说罢了。"
以前看在同事份上没说罢了。
我在消防通道的阶梯上坐了下来。
膝盖磕到台阶角，疼了一下，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那些茶水间的微笑，顺手帮我调高的空调温度，背着其他人偷偷递过来的湿巾——
全部是施舍。
"念念？你在吗？"
"在。"
"还有，今天下午有人在群里问你去了哪个城市。"
心跳停了半拍。
"谁问的？"
"沈雯。她说想给你寄点护肤品当赔礼。问哪个同事知道你新公司地址，私她一下。"
我闭上眼睛。消防通道的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嗡声。
"许茉，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在哪里。"
"我当然不会！但是念念，她如果认真想查，你觉得查不到吗？你离职表上写了社保转入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敲不进去。
背后传来几个同事在茶水间低声聊天的声音。
"新来那个女生每天戴口罩上班，你注意到没？"
"对呀，刚开始还以为是感冒。"
"可能是……皮肤不太好吧。"
声音压得更低了。
低到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猜。
就像旧公司的人在我背后笑着猜我的脸为什么那么烂一样。
晚上回到出租屋。
洗了脸涂了药，躺在床上刷手机。
那个段子号的帖子点赞破了一万。
有人挖到了我的名字。
热评第一条换了。
"有人扒出来这女生叫姜念，之前在XX市某电商公司上班时被同事拍的，好像还闹挺大。"
底下三百多条回复。
有人翻出了我停更已久的社交账号。头像还是一年前皮肤最好时的照片。
有个帖子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做了前后对照，阅读量四千多。
标题是："素颜翻车现场——化妆一条龙，卸妆一条虫。"
我锁了屏。
缓缓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脸朝下趴在床上。
额头上的闭口硌着床单，又疼又痒。
手机又响了一声。
沈雯的微信。
"对了念念，你新公司好像也在做电商呀？我看了一下他们官网，团队照里没你的脸耶，是不是你还没拍呀？别担心，我可以帮你想想工牌照怎么拍好看嘛。"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那个表情包用的底图是我的脸。
03
"姜念，何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行政在工位前停下来的时候，我手里正握着一杯快凉透的水。
来新公司第五天。试用期还没过。
何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电脑屏幕转向了对面的空椅子。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P图，铺满了整个邮件正文区。
脑袋嗡地一声。
"关门坐吧。"何总语气说不上凶，也谈不上温和。"今早公司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标题：关于贵司新入职员工姜念的真实情况。
正文三行字。
"该员工曾在上家公司因极端行为及人际关系问题被劝退。入职期间歪曲事实，恶意中伤同事。建议贵司慎重考量，附件为相关截图供参考。"
附件三张。
第一张是那个表情包。
第二张是沈雯裁剪过的聊天记录，只有我质问的两句话，前后语境全部被切掉。
第三张是旧公司群里方旭那段"走了还不消停"的评论。
何总摘了眼镜看着我。
"我需要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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