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冷静、逻辑清晰的男人。
他自称是我的代理律师,姓张。
张律师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李院长,关于我当事人周静女士在贵院的遭遇,我想和您谈谈具体的解决方案。”
李德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来了。
“张律师,您请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的当事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金钱和解。”
张律师的第一句话,就让李德舟的希望彻底破灭。
“那……那周女士想要什么?”
“我的当事人认为,这次事件,暴露了贵院在管理上存在的巨大漏洞和监管缺失。”
“这不仅仅是张伟和刘芳两个人的道德问题,而是整个医院系统性的问题。”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也为了保障未来所有患者的权益。”
“我的当事人,提出了一个要求。”
李德舟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他有预感,这个要求,绝对非同小可。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不疾不徐地,说出了一句让李德舟差点把手机捏碎的话。
“我的当事人要求,在贵院内部,成立一个独立的‘患者权益监督办公室’。”
“办公室拥有对全院所有科室的医疗行为、收费标准、服务态度的独立调查权和监督权。”
“而这个办公室的主任,必须由我的当事人,周静女士来担任。”
死寂。
电话两头,是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李德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我会狮子大开口,再多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想过我会要求医院公开道歉,让他这个院长颜面扫地。
他甚至想过,我会要求医院出资,送我到国外进行最好的康复治疗。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我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这不是要钱。
这甚至不是要名。
这是要权!
是要在医院的心脏里,插上一根属于我的探针!
一个独立的、拥有调查权和监督权的办公室。
一个由我这个“受害者”亲自领导的部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这家医院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任何一个医生想收红包,任何一个科室想开高价药,都可能被这个办公室盯上。
这等于是在他这个院长的头顶上,悬了一把永远不会落下的利剑。
也等于是在所有医生的脖子上,套上了一个紧箍咒。
“不……不可能!”
李德舟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绝对不可能!这不符合医院的管理规定!周女士她不是医疗系统的人,她没有这个资格!”
他失态了。
因为这个要求,触碰到了他作为院长的核心权力,触碰到了整个医院体系的根本利益。
张律师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李院长,资格,不是由规定来决定的,而是由筹码来决定的。”
“我的当事人手上有什么筹码,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段录音,以及张伟这些年其他的劣迹证据,一旦交给媒体,贵院会面临什么,您应该也能预见到。”
“是停业整顿,是声名扫地,是您院长生涯的终结。”
“还是接受一个内部监督部门,从此规范化管理,重塑医院形象。”
“这是一个选择题。”
“至于资格问题,您不必担心。周女士会以‘特聘社会监督员’的身份入职,医院只需要提供编制和授权。”
“这在程序上,完全可行。”
张律师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他甚至连我入职的路径都设计好了。
李德舟感到一阵无力的眩晕。
他知道,这不是我临时起意。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从我按下报警器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这个可怕的女人,就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这一切。
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那五十万,也不是那三百万。
她是要把这家医院,变成她的战利品,变成她新的权力棋盘。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李德舟的声音沙哑干涩。
“当然。”张律师说。
“我的当事人给了您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我需要得到您明确的答复。”
“哦,对了,李院长。”
在挂断电话前,张律师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当事人让我提醒您。”
“她那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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