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目光却落在我身后的府门处。
微敞的大门被风吹的吱呀一响。
皇弟眼中最后的一抹希冀彻底消失，他讽刺勾唇。
“燕南筝，孤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希望。”
提步朝公主府走去，就在他要推开府门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陛下。”
她拉住皇弟的衣袖，噙着泪无奈摇头。
“就别逼皇姐了，想来她是有什么苦衷，待我好好劝解她几日让她给陛下亲自赔罪可好？”
“苦衷？”
皇弟声音含着冰。
“若她当真有苦衷，这五年为何没有给我传半分消息，若她当真有苦衷，为何现在对我避而不见？”
“我瞧她根本是心虚怕死而已！”
可说了这么多，他到底停下了脚步转身离去。
“既然如此，那孤便再给她三日赔罪的机会，不然，孤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皇弟离去的背影，燕南婉眼中划过一丝恶毒。
而我瞧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明白了。
为何我送给皇弟的信石沉大海，为何我会被三皇子和蒙烬杀人灭口。
原是因为我费尽心思送去打探消息的皇妹从中作梗。
这三日里，皇弟顺理登基。
他封燕南婉为大燕唯一的长公主，奇珍异宝纷纷送入私库，官邸食邑给的毫不吝啬。
甚至在大臣上谏称燕南婉母妃为异国舞女身份卑微不配如此时。
他将人斩于剑下，看向公主府的方向笑得讽刺。
“她不配，还有谁配？”
“那个畏缩府中抛夫弃子残害手足的贱人吗？”
尽管早已知晓皇弟恨极了我。
可如今听见这话，心仍疼到窒息发颤。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让燕南婉代替了我的身份，与我断亲让我死后不得入皇陵。
看着他派人砸毁了当初我与他同居的寝殿，烧毁了所有我的物品。
看着他踏入天牢扯下朔儿脖间的玉坠，红了眼毫不犹豫摔碎在地。
但我未曾想到，第三日时，他会独自站在公主府外。
抬手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声音哽咽无比。
“燕南筝，你赢了。”
“孤答应你，只要你现在出门对我赔罪认错，孤便原谅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你仍是大燕最为尊贵的长公主。”
“仍是孤，最为敬爱的姐姐。”
可公主府却毫无动静。
皇弟湿了眼眶，跌坐在地笑得悲凉。
“就算如此，你也不肯见孤吗？”
“你可知这几年，孤心中有多疼，又有多挂念你。”
他夜夜辗转反侧，想着这般疼爱他的姐姐是否身有苦衷，是否备受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直到我与蒙烬大婚消息传来，直到燕南婉递出那封我亲笔所写的断亲书。
沙场之上骁勇无比的太子殿下，朝堂之上万人敬仰的新皇。
如今将头埋在膝盖之中。
随着落下的泪珠，声音失控到不住颤抖。
“你就这般恨我吗，可蒙烬非良人，孤也并非故意输了那场战役，而是有人暗害孤。”
“孤给你赔罪，你理理我可好？”
“你知晓的，自母妃离世后，孤只有你这一个姐姐了......”
蹲在皇弟身旁，像幼时般将手抚着他的脸颊。
我不断擦拭着泪珠点头。
“我知晓，我都知晓的，皇姐未曾怪过阿渊半分。”
所以只要能保住阿渊性命，皇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其实阿渊刚到敌国时，我的计谋便被识破。
三皇子和蒙烬的手伸不到他国去，便只能折磨欺辱我。
我被蒙烬关入房中羞辱殴打时，被三皇子绑入地牢鞭挞用刑时，崩溃得快要绝望。
但一想到弟弟还活着，他还需要我时，我咬牙忍下所有痛楚，只盼着皇弟卷土重来那天。
就算他恨极了我也没关系。
尽管我被砍断双腿推入井中被石块压住唯一生路，可一想到皇弟定会为我报仇雪恨，我便不在怕了。
母妃临死前握紧我们二人的手说。
“日后宫中唯有你们姐弟二人对彼此一片真心，定好好好照顾好对方。”
皇弟照顾我够多了。
如今，我也终于能保护他了。
我笑得温柔，脸上尽是坦然。
可下一秒，公主府门却被人从里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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