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滑落肩头，陆霆搂着苏婉清从我面前走过。
“乔笙，她回来了，你该让位了。”
五年婚姻，换他一句让位。
我净身出户，流浪街头，是陆霆的司机陈屿收留了我。
他把自己唯一的出租屋让给我，睡了一个月沙发。
后来白月光找人撞我，陈屿推开我的瞬间，被卡车碾过。
他死前说：“乔小姐，其实当年救你落水的人是我。陆总让我别说的。”
我抱着他的遗像，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
再睁眼，陆霆坐在我对面，举着钻戒：“乔笙，嫁给我。”
我站起来，径直往门口那个穿工装男人那走去。
......
身后传来陆霆的声音：“乔笙？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看见他了。
陈屿眉眼干净，身材挺拔。
前世我怎么会没发现，他比陆霆好看一百倍。
他看见我出来，微微弯腰：“乔小姐，需要用车吗？”
我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眼泪突然涌上来。
“小姐？”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翻纸巾，“您怎么了？”
我抓住他的手，“陈屿。”
他愣住。
“你认识我？”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他抽出纸巾递给我：“乔小姐，陆总还在里面等您，我送您回......”
“我不嫁他了。”
他擦眼泪的手顿住了。
“我要嫁给你。”
陈屿半晌才找回声音：“乔小姐，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你叫陈屿，今年三十岁，老家在青城，父母双亡，当了八年兵，退伍后给陆霆开了三年车。”
“你每天只吃两顿饭，省下的钱都寄给战友遗孀。”
“你左肩有旧伤，阴天会疼。你......”
“够了。”他声音有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我凑近他耳边，“因为，上辈子你是我的丈夫。”
他的耳尖红了。
他退后一步，“您是不是被陆总气着了？我送您去医院。”
“我没病。”
“陈屿，我问你。十年前，滨城西湖，有个女孩掉进湖里，是不是你救的？”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你亲了我。”我一字一顿，“那个人，是我。”
“陆霆当时路过他威胁你不许说出去，他冒领了你的功劳，对不对？”
陈屿半晌挤出一个字：“对。”
我笑了，眼泪又掉下来，“晚了十年，对不起。”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
“你上辈子的妻子。”我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这辈子的，也是。”
他的眼睛红了。
还没等他说话，身后传来陆霆的怒吼。
“乔笙！”
“你疯了？跟一个司机拉拉扯扯？”
一把拽开我，挡在我们中间。
“陈屿，滚回车上去。”
陈屿没动，他看着我，又看看陆霆。
陆霆转头瞪我：“你知道多少人在里面看着？相亲到一半跑出来，你让我陆家的脸往哪搁？”
我甩开他的手。
“陆霆，我们不合适。”
陆霆脸色变了，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陈屿，拉住他的手。
“师傅，我的问题你还回答。”
“什么？”他声音发哑。
“你能娶我吗？”
他看了我三秒钟，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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