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上的字,是我妈写的。
我认识她的笔迹。每一笔都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欠小女儿林小蔓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落款日期,是妈妈去世前一个月。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发凉。
这20万,是我给妈妈交的医药费。
妹妹把欠条往桌上一拍:“姐,妈的债,你认不认?”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催促。
1.
妈妈走了四十九天。
我还没缓过来。
每天早上醒来,还是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拨出去,才想起那个号已经停机了。
妹妹来的那天是周六。
上午十点。
我正在厨房给孩子热牛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妹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姐。”
她叫了我一声,就往里走。
我让了让,关上门。
“吃了吗?”我问。
她没回答。
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旧了,角上有褶皱。
“姐,你看看这个。”
我擦了擦手,接过来。
打开。
里面就一张纸。
A4纸,对折了两次。
展开。
妈妈的字。
歪歪扭扭的,写得很用力。
“今借小女儿林小蔓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待有钱时归还。借款人:林秀兰。”
日期:2025年9月16日。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9月16日。
妈妈是10月14日走的。
这张欠条,写在她去世前28天。
那时候她已经住院了。
住在市人民医院肿瘤科,12楼,38床。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段时间,我每天下班都去。
从公司到医院,开车47分钟。
每天。
“姐。”妹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她看着我,目光很直。
“妈的意思你看到了。这20万,是她欠我的。她人不在了,这个债……”
她顿了一下。
“你是长女。你说怎么办?”
我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妈什么时候跟你借的20万?”
妹妹眨了一下眼睛。
“住院那阵。”
“她跟你借了20万?”
“对。”
“借来干什么?”
妹妹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治病啊,姐。妈住院花了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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