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料事如神,匣子里的药,刚好能解我此时的毒。
很快,药效发作,我也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营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敌军突袭。
回过神来的我,迅速起身,将东西收好。
至于我拼死拿回的药包,此刻早已不知去向。
待我走出营帐,正在厮杀的将士满脸诧异。
"许大夫,您怎么还在这儿?"
"陈大夫不是早就带着您和林姑娘撤离了吗?"
说到这里,他也迅速回神。
"许大夫,我掩护您,您赶紧离开。"
"不必了,你先务必顾好自己。"
说完,我当即离开,不愿他再分神。
摸索半刻,我找到了一匹老马。
几次三番,我几乎就要被敌军发现,最后都出现一拨人将我救下。
终于,天色微亮,我也终于赶到了新的营地。
瞧见是我,陈轲时的眼中没有半点欣喜。
"许南知,敌军当前,你不守着受伤的将士,跑到哪里去了?"
"大军撤退你却不走,难道还等着我专程来救你吗......"
他斥责的话还没说完,我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的耳畔又传来林绾绾的声音。
"时哥哥,都怪我不好,是我被箭射中了,才害得你扔下许姐姐。"
"要不是我,许姐姐也不会失掉肚子里的孩子。"
陈轲时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绾绾,这事与你何干!为人医者,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终归是她技不如人罢了。"
"绾绾,你快回去歇着,这样你的伤才好得快。"
林绾绾又擦了半天眼泪,才被陈轲时哄走。
"别装了,人已经走了!"
闻言,我睁开双眼。
对上的,是陈轲时那副寒意更甚的嘴脸。
"许南知,你倒是好算计,竟然拿孩子的命来报复我!"
"就因为我昨日把你丢在了战场?"
"许南知,你到底有没有心!"
指责的话一句句从他口中蹦出,我却只别开脸,不再看他。
眼看气氛焦灼,阿四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消消气,夫人也有她的苦衷。"
"还有,今日该喝药了。"
说完,阿四看向我,眼神哀求。
"药没了,昨夜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什么都没偷,偏偏把我的药包偷了。"
我冷声说完,阿四的脸瞬间涨红了。
"大......大人,我去林姑娘那里把药包拿回来。"
果然,危急情况之下,就连我贴身的药包都会用来保护林绾绾。
"不许去!"
陈轲时厉声喝止。
阿四有些为难地望了望我。
"可是夫人说过,您的毒要按时服药,否则......"
"够了!她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陈大夫,陈大夫,我家姑娘的心疾又发作了,辛苦您跑一趟,快去看看吧。"
来的人是林绾绾的丫鬟。
听见这话,陈轲时没再和我纠缠,只迅速朝门外走去。
阿四望着陈轲时离去的背影,满眼焦虑。
"夫人,您别怪大人,大人他心里是有你的。"
"刚刚你晕倒,我看见大人的手都在发颤。"
"得知您没了孩子,他更是自责。"
"好了,阿四。"
三年来,他从来都是这般为陈轲时开脱。
"从今往后,你家大人的事,与我再无半分关系。"
"那药,他不喝就算了。"
毕竟,贵妃的毒已经彻底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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