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狱出来的当天,接我回家的霍景封突然猝不及防道:
“其实当年那场车祸,凶手不是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向我,眼神有些怜悯。
“是我灌晕了你,放在了驾驶位上,敏敏刚被大学录取,前途不能毁于一旦。”
“你资助了她那么久,一定也不忍心看她这样的。”
我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导致我母亲直接心梗去世,而我丧失了博士学位,从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
甚至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还比不上姜思敏所谓的前途。
.......
“停车。”
我无法再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颤颤巍巍的声音近乎哀鸣。
可车子却依旧行驶,霍景封看了我一眼,缓缓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和敏敏有了孩子,今天的周岁宴,需要你出面来当他的母亲。”
我扒着车门的手僵在半空,怔忡的神色像个滑稽的小丑。
只剩无能地呐呐道:“为什么...”
霍景封突然有些不忍,轻叹一声。
“静晚,我也是一个男人,你进去了快三年,我也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
“所以你就睡了我资助的学生,把我送进监狱。”
我抬眼看他,隐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霍景封眼神一黯,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坐过牢,你爸爸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你有什么资格责问我?”
眼泪终究夺眶而出,明明这一切都是拜霍景封所赐。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相信自己犯了罪。
是他抱着我流泪起誓。
“静晚别害怕,我等你,你永远是我霍景封唯一的妻子。”
可在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中,我在枯燥屈辱的牢房里孤枕难眠。
他却搂着其他女人寻欢作乐。
“静晚姐,恭喜你出来了。”
再抬起眼时,我已经被霍景封带回了家。
姜思敏把孩子塞进了我的怀里,嘴角扬起体贴的笑。
“聚会开始了,快进去吧。”
她像个女主人般,在我的家里安排着我。
我宛若傀儡一般走进了大厅。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朝我刺来。
他们或惊奇,或怜悯,鄙夷。
等不及我多走两步便讨论了起来。
“就是她酒驾害死了人,还有脸回来。”
“脸皮是真的厚,谁都知道安安不是她的孩子,这顶绿帽子她也戴得下去。”
“要不然怎么样呢,她敢闹吗?”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脚底仿佛生了钉,每一步都刺得我鲜血淋漓。
这一刻,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许是察觉到我手抖得不像话,姜思敏伸手要把孩子抱过去。
可刚接触到的下一秒,安安嚎啕大哭了起来。
姜思敏突然红了眼,一把夺过孩子,一副避我如蛇蝎的样子。
“静晚姐,就算你再不喜欢安安,也不能掐他呀,他只是个孩子!”
我抱着婴儿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可刚走过去解释,一个巴掌便破空扇在了我的脸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
我重重摔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得烧了起来。
“张静晚,你简直太恶毒了!一个孩子你都不放过!”
霍景封脸色青紫,眼底满是失望地看着我。
视线落到安安大腿上凭空多出的红印,我却荒唐地笑了出来。
“我的手始终露在外面,什么时候——”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
霍景封冷冷地打断我,抱着孩子转身上楼。
霍家的亲戚纷纷指责我。
“既然回来了,就过安生日子,你坐过牢,年纪也大了,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景封肯收留了,你该感恩戴德,报答他对你的好!”
“报答他对我的好?”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霍景封对我好?你们知不知道,监狱就是他——”
“张静晚!”
霍景封去而复返,厉声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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