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阳台睡?你的厚外套呢?”
暖暖小声抽噎着。
“舅妈说……卧室是小宝的,我是外姓人,会弄脏他们家的风水。”
“衣服也被舅妈拿去给小宝垫狗窝了,她说小女孩冻一冻,以后才好生养。”
“妈妈,我好饿。小宝吃炸鸡,舅妈说我不配吃肉,只能吃他们吃剩下的……”
每一个字,都活生生剜着我的肉。
我转头看向江凯和林娇。
林娇有些心虚,嘴里却还在狡辩。
“哎呀大姑姐,你别听小孩瞎说!阳台空气好,补钙!”
“再说了,现在的小女孩哪能吃那么多肉啊,长胖了以后怎么嫁人?我这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
江凯不仅不阻拦,还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姐,娇娇带孩子多辛苦,你闺女娇生惯养的,在我们家锻炼锻炼受点挫折怎么了?”
“一点都不懂感恩。”
我怒极反笑。
一脚踹翻了阳台上的那个放着杂物的水桶。
“砰”的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
江凯和林娇吓得连退两步。
“你们拿了我一天一千的伙食费,就给我女儿吃剩饭?!”
“你们拿了我的接送费,连件衣服都不给她穿,让她睡阳台?!”
我双眼赤红,指着他们的鼻子。
“你们是真以为,我江雯好脾气,就可以骑在我头上拉屎了是吧!”
“哇——”
暖暖突然捂住肚子干呕起来。
吐出来全是黄水。
连站都站不住,直接在我怀里痛得痉挛。
我顾不上再跟这对畜生废话。
一把抱起暖暖,用外套死死裹住她,冲出了大门。
“江凯,林娇,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车子在马路上狂飙。
连闯了两个红灯,我终于把暖暖送进了儿科急诊。
“急性肠胃炎并发高烧脱水,家属怎么带的孩子?再晚送来半天,都有引发心肌炎的危险!”
医生在急诊室里严厉地训斥我。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自责、愤怒、悔恨。
交织在一起,快要把我逼疯了。
如果不是因为公婆都在国外,顾辞临时去欧洲谈个几个亿的项目。
我怎么会把女儿交给自己以为“最亲”的弟弟手里?
我以为有血缘关系,他们再怎么不堪,也会对孩子好点。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ATM机,暖暖只是个人质!
病床上,暖暖挂着点滴,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虚弱地抓住我的手指。
“妈妈,不要怪舅舅,暖暖以后不吃肉了,暖暖会乖乖的。”
这句懂事的话,彻底击溃了我的防线。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凯”两个字。
我抹了一把眼泪。
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江雯!你疯了吧你!把我家阳台弄得一团糟就跑了!”
电话那头,江凯没有丝毫愧疚。
“赶紧给我转五百块保洁费过来!”
“还有啊,你外甥下个月的生日派对,我跟娇娇看中了城南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定金要两万。”
“你现在马上把定金转过来,娇娇在这边等着刷卡呢!”
我听着电话里的嚣张。
心底的那团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江凯。”
我冷冷开口。
“五星级酒店?配吗?”
“你这辈子,下辈子,连去五星级酒店门口要饭都不配。”
电话那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江雯你长能耐了是吧?你信不信我告诉咱妈……”
“去告吧。”
我打断他。
“不仅不要钱,刚才给你的八千,算是给你买棺材的定金。”
“以后,别他妈再来烦我!”
“嘟——嘟——”
我果断挂断,直接将他的号码、微信,全部拉入黑名单。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尘仆仆的顾辞,满头大汗冲进走廊。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接到医院电话就让助理改签最早的航班回来了。”
顾辞声音些哑,透着浓浓心疼。
“老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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