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年年跑出去之后,走廊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躺在病床上,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阵一阵涌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晕。
明天有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我必须到场。
那是我整整一年努力的成果,如果错过了,我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走廊里传来她跟其他人的哭诉声。
“那个病人凶我,她非要熊猫血,我说没有她就开始骂我,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你们都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哭死算了!”
周围的人不知情况,开口安慰:
“现在的病人真难搞,医生也是人,至于吗?”
我正想开口反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
是我的前男友陆廷琛,我扶额叹息,只能怪自己倒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他先是走到林年年面前,弯下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年年抽抽噎噎地指着我说:“那个阿姨,她非要熊猫血,我说没有,她就骂我!”
陆廷琛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是你?”他走过来,站在床边,语气里带着责备,“人家小姑娘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看着他,胸腔里有一股火往上窜,又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要给我输O型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熊猫血。”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沉默了两秒,他转过身对林年年说:“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我去市医院给她调血。”
林年年嘟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陆廷琛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娇气什么?人家小姑娘好意给你输血,你态度好点不行吗?”
说完后他就走了。
我靠在病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能消停一会儿了,至少陆廷琛去给我调血了。
门突然又被打开。
林年年端着那袋O型血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歪着头看我,声音嗲的人发麻:“阿姨,你不要娇气了嘛。宝宝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这么凶,宝宝也会伤心的呀。”
她把血袋挂上输液架,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陆哥哥说去调熊猫血了,但是路途那么遥远,从熊猫身上抽血,万一熊猫会痛,不配合怎么办?”
她撅起嘴,眼睛里又开始泛泪光,“宝宝最看不得小动物受苦了……”
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林医生,你听我说,”我的声音在发抖,“熊猫血不是从熊猫身上抽的血,那只是一个叫法!”
“阿姨你先别动嘛。”她笑眯眯地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输液针,对准了我手臂上的血管。
“宝宝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哦。”
她歪着头,冲我甜甜一笑。
“我先给你输万能血,这样就能撑到陆哥哥回来啦。到时候从熊猫身上少抽一点血,熊猫也不会痛了。你看宝宝是不是很聪明?”
针头朝我的血管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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