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一看，两个中年男人正摩拳擦掌地往这儿走来。
穿着脏兮兮的工服。
是黄建成以前的工友。
他们的老婆不在本地，想发泄，又不舍得花大钱。
我下意识捏紧口袋，想找找看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
只摸到一部手机……
忽然。
两人架起我的胳膊，拽着我往角落走。
“建成媳妇，赶紧的，完事了我们还得回去上夜班呢。”
我急忙挣扎：“放开我！我不干这个！”
“老婆，你别胡闹了，我钱都收了，你赶紧跟他们走吧！”
黄建成按住我乱踢的腿。
三个男人像是要直接把我扛起来。
四周漆黑无人。
只有我十岁的儿子还在远处捡垃圾。
可是他会救我吗？
我不敢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目光再次搜寻着四周。
突然。
黄天宝大喊一声。
“妈——”
他哭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黄建成的大腿。
“爸，你放开妈好不好？别伤害我妈……”
我心头一颤。
上辈子，黄天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在红布后做生意，什么也没做。
也许是因为，那时他什么都不懂。
可这一世。
他清楚地看到我在挣扎，知道我不愿意。
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最后会站在我这边吗？
“兔崽子！”
没等我多想。
黄建成一脚踹了过去，将儿子踹出好几米远。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答应帮老子放风，现在倒跟老子装起好人了？”
“可是我妈她——”
“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吃饱饭？想不想读书？想不想出人头地？”
“你要是想一辈子烂死在这个桥洞里，你就带你妈走吧！”
黄天宝愣住了。
顾不上那双被擦出血的膝盖，他踉踉跄跄站起来，一抹眼泪。
“爸，我错了。”
紧接着，他转过身，往他原来的位置一步步艰难挪去。
我也彻底愣住了。
原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十岁的孩子也没有我想象中这么单纯天真。
他和他爹一样，都想踩着我的身子活。
我真傻，真的。
还好，我也没完全指望他。
我早就盯上了不远处的一个空酒瓶。
那是被河水冲上岸的垃圾。
此刻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
此时，黄建成又开口了。
“老婆，你就不能为我和孩子着想一下吗？”
“我……”我故作无奈，“好，我答应你们。”
“真的？”
黄建成一喜，松开了手。
我含泪看向那两个男人，哀求道：“能不能让我自己走？”
“行，谅你也逃不出去。”
两人松开手。
就在此时，我一脚踢向其中一个胖子的下盘。
“啊!”
惨叫声震耳欲聋。
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转身就往岸边跑。
等他们追来时，我已经抄起了酒瓶。
“老婆，你要干什么？！”
“臭娘们，我们可是给了钱的，你想去哪！”
慌乱中，我举起酒瓶，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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