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却意外看到柳川发了九宫格。
我盯着他穿西装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片刻后电话响了,沈暮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你点什么赞?柳川心情不好,撤回,道歉。”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没吭声。
那头忽然飘来一声低沉的喘息。“轻点,这里是更衣室。”
沈暮辞气息明显沉了。“乖,别闹,我现在让他给你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柳川的声音含糊不清:
“暮辞,别咬这里。”
尾音突然拔高,又哑又闷,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喉咙。
沈暮辞的喘息贴着话筒。“他喘得这么好听,你就不想学学?”
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电话被我狠狠挂断。
一场大哭过后,我麻木地赶去兼职的地方。
沈暮辞搂着柳川从豪车里走出来,正正撞上从路边经过的我。
柳川嘴角沾了口红,裤子腰带也不见了。
柳川一见我,猛地推开沈暮辞,声音发颤:
“我错了,我骗了最好的兄弟,我现在退出。”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暮辞一把拉住他语气又无奈又宠溺。
“闹什么,证都领了,你是我老公。”
柳川眼泪掉下来:“可我对不起他……”
沈暮辞这才抬头看我,像刚想起来我还在。
“你今天的工资我包了,回家休息吧。”
我张了张嘴,眼泪比质问先涌出来。
一年前的夏天。
她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帮我卖雪糕,热得快要中暑。
那天的雪糕全部卖光。
我拿着翻倍的提成,既高兴又心疼。
“沈暮辞你下次不许这么卖命了,没有你赚再多的钱也没意义。”
她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为了能和老公过上好日子,我会更努力赚钱的!”
可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嫌弃得那么明显,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喉咙发紧,但还是把那三个字挤了出来:“不需要。”
沈暮辞皱了皱眉,抽出一张黑卡甩过来。
“那我就买下这个店。”
我看着她,觉得荒唐透了。
三年前她连请我吃碗面都要犹豫半天。
现在她随随便便甩出一张黑卡,眼皮都不眨一下。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遍。
我转身要走,她拉住了我的手腕,语气突然软了。
“一会有个饭局,你陪我。”
“我不去。”
“帮柳川挡酒,他胃不好喝不了,你们是最好的兄弟,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我悄悄抚上胃部,那里抽搐了一下。
沈暮辞忘了,我有慢性胃炎。
没等我开口拒绝,她已经把我塞进了后座。
车子驶进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我跟着她上了楼,第一次踏进这套三百平的江景房。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灯火璀璨,就连这里的马桶都比我那间老破小贵。
柳川转身抱出一堆东西。
“这个包是爱马仕的限量款,暮辞说配我的气质。这件大衣是Fendi的,她说我穿好看。还有这块腕表,百达翡丽的,暮辞说男人手腕上得有块像样的表……”
他一件件往我身上比划:
“这几年看着你吃苦,我心里好难受。”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得意:
“对了,暮辞怀孕了你知道吗?她说是我的孩子。我们准备办婚礼了,你来当伴郎吧,也算满足你的心愿,跟她一起站上婚礼。”
我盯着沈暮辞微微凸起的小腹。
又看向柳川那张写满“我赢了”的脸,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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