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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白让我睡阳台的那个晚上,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他说他感冒了,怕传染给我。
可我在阳台蜷缩到凌晨三点,透过玻璃门看见他靠在床头,正和女秘书视频通话。
“她又来了,烦死了。”他笑得漫不经心,“下次再来,我就让她睡死人用过的裹尸布。”
我裹紧身上那条他说是新床单的灰色织物,指尖触到边缘处暗褐色的渍迹。
我没有哭。
我只是很平静地意识到一件事,贺屿白心里,我早就死了。
他只是一直忘了告诉我。
1.
凌晨两点,阳台。
透过没关严的玻璃门缝,我看见贺屿白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手机贴在耳边。
他在笑,那种对漂亮女人才有的笑。
“她睡了。”他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的女人在笑:“你真的让她睡阳台了?你也太狠了吧。”
“她自己非要来的,我又没请她。我说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她,她还真信了。”
“那她盖的什么呀?”
“随便找了块布,就是上次你嫌脏扔了的那块。”
女人的笑声骤然放大:“天呐!就是那块裹尸布?你也太坏了吧!”
“她不就配那个吗?”
我攥紧了手里的灰色织物,边缘的褐色渍迹硌在掌心。
“下次她要是再来,我就让她睡真正的那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没洗的那种。”
“恶心死了!”女人在笑。
“那你下次别让我这么干了,你直接来,把她挡回去。”
“我才不要,你自己老婆你自己解决。”
“那我下次就不让她进门了,直接让她在楼道里睡。”
我站起来,把裹尸布叠好,放在阳台椅子上。
拉开玻璃门,走进卧室。
贺屿白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进来了?”
“你让我盖的什么?”
他看了眼阳台上的灰色织物:“新买的床单,怎么了?”
“那上面有血渍。”
“哦,可能是染色不均。”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电话那头还通着。
“贺屿白,你感冒了?”
“对。”
“那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他顿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凌晨两点?”
“客户在美国。”他的语气硬了,“沈梦时,你是不是闲得慌?大半夜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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