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出声,挥开厉泽言的手。
“我是皇后,中宫之主。亲手伺候一个妃嫔安胎?成何体统!”
“你算什么东西!”
皇子厉承璟猛地跳起来,指着我凶狠尖叫,
“等慕娘娘生下皇子,她就是宫里最尊贵的人,你一个不得宠的弃妇,有什么资格拒绝父皇。”
厉娇娇也跟着哭闹:
“你就是见不得慕娘娘好,明明最有经验,却故意不帮忙。就是想害死慕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陈慕慕进宫,这一对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彻底变了。
这已经是第一千二百三十八次,他们为了陈慕慕,对我口出恶言。
陈慕慕随口一句∶“湖边风大,夜里睡不着”,
第二天,他们哭着求厉泽言,让我搬出中宫。
她信口胡诌“听不得婴儿夜啼,心慌”,
厉泽言竟默许,给当时已怀孕五月的我灌下碗的红花。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成形的男胎化作一滩血水。
而他们,正围着陈慕慕,听她讲新奇的故事,笑声传遍了半个宫廷。
后来,我又有了身孕。
我谁也不敢告诉,熬过了怀胎十月,自己咬断了脐带,生下了小女儿。
我以为,这次总能保住她了。
可陈慕慕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
我醒来时,只看到浑身青紫,没了气息的婴儿。
陈慕慕抬头对我笑:
“你这孩子真不结实,碰一下就没了。”
厉泽言和那双儿女说,“慕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好奇。”
一阵恍惚中,我脑中闪过他们刚会说话时,扑进我怀里,叫母妃的样子。
我不甘心地朝那龙凤胎伸出手:
“承璟,娇娇,母妃就要死……”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便被厉泽言烦躁的打断:
“朕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照顾慕娘,下一个孩子,朕一定让你平安生下来。”
“金口玉言,决不食言!”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他趁我虚弱,将我拖到陈慕慕的寝宫。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慕慕怀里抱着婴孩,一副温柔慈母的模样。
下一秒,她的表情骤然扭曲,猛地将婴孩举起,用尽全力掼在了地上。
明黄襁褓散开,露出青紫肿胀的小脸。
是我那刚刚夭折,还未入殓的女儿!
“不——!”
我疯了一般扑过去,扬手朝陈慕慕脸上扇去。
“拦住她!”
厉泽言的怒喝响起。
他甚至没看一眼地上头破血流的亲生骨肉,厉声下令,
“还不把皇后给朕按住!慕娘怀着身孕,岂能受她这般冲撞!”
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扑上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挣扎,十指在地砖上抠出血痕。
而陈慕慕缩在厉泽言怀中,娇怯地抬起泪眼,
“臣妾怎么哄,这女婴都不肯笑,她一定是恨我!”
厉泽言心疼地拍抚她的后背,连声安慰。
“慕娘醒来后便神智昏聩,喜怒无常,究竟是为何?”
旁边的太医声音发飘:
“陛下息怒!慕娘娘乃是急痛攻心,心魔骤生,神志暂时失常了。”
“需得对症下药,方能清醒。”
太医眼神闪烁,不敢再说。
“只要能治好慕娘,朕不惜任何手段。”
厉泽言不耐地催促。
“回陛下,古籍说击溃心魔,最直接之法,便是亲眼目睹执念破碎,以毒攻毒。”
“慕娘娘似乎是不肯相信那女婴已然夭折,只当她是闹脾气。”
“如果将她的尸身,在娘娘面前分尸,再取其心肝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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